“如何回事?”喬峰也奔上前來,他雖能肯定慕容複無缺無損,可見他這般痛苦也還是忍不住再度出言確認。“可曾受傷?”
慕容複卻不動聲色,隻見他伸手攔住正欲舉步上前的鄧百川與公冶乾,沉聲道:“門生不知甚麼鮮卑族,門生隻知我家世居姑蘇父母早亡。先考慕容博也曾在江湖上薄有俠名,先慈王氏更是大師令媛。門生這武功是家傳武學,隻是門生醉心文事,這才拜了蘇學士為師。若非恩師憂心國事,我毫不會來這疆場冒死。”
種諤話未說完,慕容複已點頭回絕。“種經略,這疆場殺伐刀光劍影,門生實難適應。夏州一戰,原是情勢所逼無可何如。何況,我軍孤軍深切,這後勤補給一旦有失,隻怕……”
公冶乾猛一挑眉,迷惑隧道:“公子爺,這幾路雄師連戰連捷,如何會敗?”
慕容複搖點頭,不等公冶乾“忠告順耳”便續道:“種諤老於戰陣,他的佈局本冇有錯。是我婦人之仁,見不得傷亡。冇有我,種諤一樣能拿下夏州;我若武功不濟,他還得分神救我,反而好事。”說到此處,他終將目光轉向了公冶乾。“公冶二哥,你我皆不是領軍之才。若要介入天下,種家必須延攬,我的打算毫不會竄改!”
世人恰是六神無主,老於陣仗的種諤竟不知何時也慢悠悠地踱了上來,瞭然發問:“頭一回殺人吧?”
種師道與喬峰二人倉猝低頭稱是。待種諤分開,種師道這才拍了拍慕容複的肩頭,安撫他:“漸漸你就風俗了。”種師道身在甲士世家,傳聞過這類環境。縱使平素練習地再好,這未曾見過血的新兵頭一回上陣,哭的有笑的有,瘋的也有。如慕容複這般隻是吐一吐,已算不錯了。
公冶乾恍然回神,隻在瞬息之間心念電轉。如果應下賭約,不管勝負如何都獲咎了公子爺;可如果不賭,公子爺與本身的誌趣大為分歧,隻怕遲早也是遭他嫌棄的了局。想到這,他眉間一橫,大聲道:“賭了!”
公冶乾頓時啞口無言,隔了半晌,他忽而小聲嘀咕:“夏州一戰,公子爺就不該脫手!現在不但冇能讓種諤這老匹夫承情,還引得他思疑……”
種諤身為一軍主帥日理萬機,竟也動靜通達,一俟慕容複好轉便將其召了疇昔。慕容複趕到時才發覺除了種諤,種師道、喬峰與種諤帳下的幾位將領都在。看這架式,不像是論功行賞卻好似三堂會審。慕容複心下一頓,若無其事地上前躬身一禮,溫馨地立鄙人首等著種諤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