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張二勇與鄭渭二人帶頭,人群中頓時一片激昂。當大夫的自恃是讀書人要深明大義,輔兵們又覺仗義每多屠狗輩,是以半晌間又跑出數十人來要插手這支步隊。慕容複這才放下心來,優當選優挑出二十一名年青力壯、技藝敏捷、護理知識踏實的輔兵與大夫構成了大宋戰史上第一支疆場救護隊。
幾步上前,一刀揮出。隻聽“砰”地一聲巨響,一匹落單的鐵鷂子竟連人帶馬被慕容複劈成了兩截。人馬的屍身在半空中炸裂,慕容複頓時整小我都沐浴在一團血霧當中。
喬峰一手攬住那傷兵,一手扯住韁繩,嚮慕容複正色道:“多加謹慎!”
這第六名流兵,是鄧百川撬開了一塊巨石後拖出來的。他的左小腿已被壓地粉碎,大量的失血使他麵色青白渾身虛汗。慕容複敏捷自搶救包內翻出一卷繃帶,順手扯開他的褲腿,將繃帶紮緊在他的膝蓋上方。
說話間,慕容複又從死人堆裡扒拉出一個喘氣的,剛做了簡樸的包紮,喬峰又快馬折回。這一次,與喬峰同業的另有鄧百川。有鄧百川互助,慕容複找尋倖存將士的速率又快了很多。三人兩個救一個送,很快便從這殛斃場撈出了五條性命。
十月十七,鄜延軍攻破安寧堡,斬獲甚眾。二十,光複韋州。二十二,蒲桃山大敗夏軍。二十五,雄師撻伐夏州。
這時,喬峰也策頓時前,望著慕容複擔憂地喊:“慕容!”
慕容複仍舊一言不發,一把推開鄧百川。一掌之威,竟是將身材高大魁偉的鄧百川全部推跌出去,摔了個跟頭。隻見慕容複順手拾起地上的一柄長刀,酷戾的目光轉向夏州城牆,咬牙切齒地吼:“我!操!你!媽!”
“慈不掌兵!”種諤語音刻毒隧道,一揮手,身邊便有親兵上前架住了慕容複。
摔地灰頭土臉的慕容複隻聽得耳邊傳來“喀啦”一聲脆響,他倉猝扭頭望去,隻見方纔還好端端地與他說話的兵士胸口上壓了一塊大石頭,已是七竅流血神仙難救了。那至今未曾與他通過姓名的兵士儘是欣喜地望了慕容複一眼,自軟下的胸臆間吃力地擠出最後一口氣,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就在這片沉默當中,鄧百川率先走上前來,目視著慕容複,神情極度龐大地喚了一聲:“公子爺……”方纔慕容複隻叮嚀他做一些畫著紅十字的布條,究竟派何用處倒是隻字不提,想來也是怕他禁止。慕容複要上疆場救人,這與他們本來的目標絕然不符。隻是鄧百川在傷虎帳呆了多日,對這些傷員們的痛苦感同身受,對他們的英勇更是發自內心地佩服,他實說不出安慰的話來。隔了一會,他長歎一聲,伸手自慕容複的指端抽出了布條。“水裡來火裡去,鄧百川永久跟隨公子爺!”說罷,低頭將這布條係在了左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