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祁回過神來，嗬嗬一笑，昂首看了眼扶雲軒：“媚妖究竟撤除冇有，真人不也清楚得很麼？”

莫祁還直愣愣地看著他，憂急之色溢於言表，唇齒微動更是隨時都想要再說些甚麼。

顧清嵐這纔將手中的棋子悄悄放在石桌上，淡淡開口：“我同其間的仆人聊了聊，貳心願已了，已然重歸太虛。”

那這三十六年間，他靈魂存放於何地？又為何沉淪人間，不肯歸於虛空？

嫋嫋來不及細想，照實作答：“那位真人穿白衣，髮色也是白的，麵貌……麵貌是奴家見過裡極好極好的，初看高不成攀，實則暖如東風。”

顧清嵐微垂了眼眸，避而不答，反而發問：“天魔殘片一事，莫道友可否為我釋疑一二？”

將顧清嵐拉到本身房中，又請他坐下，莫祁還不知從那裡變出來一套茶具，毫不吝嗇地以火係神通燒了一壺沸水，給顧清嵐泡茶。

莫祁數次張口，卻仍冇法安然扣問，畢竟隻能跟著輕歎了聲：“我也算和杜兄有些淵源，本日他得償心願，得歸太虛，也是件功德。”

若不是如此，哪怕他軀體複活，也隻會被孤魂野鬼奪舍重生。

莫祁還要去再燒一壺，顧清嵐卻將茶杯放下，搖了點頭：“多謝莫道友相告，我已分開三十六年，不想魔道之間又生出這很多事端。”

顧清嵐亦是無法，他脾氣淡泊，少有喜怒，更因修習玄冰心法，神采氣度，就會顯得冷若冰霜，但他實則卻並不是刻毒無情之人，反而心性慈悲，對彆人也多有謙讓包涵。

這白衣人天然就是剛從嫋嫋房中出來的顧清嵐，他收劍將湛兮重新負在背上，輕咳了咳，淡聲開口：“本來是莫祁莫道友。”

既逢故交，又被認出來源，顧清嵐就取下頭上的鬥笠，以真臉孔示人：“莫道友過謙，當年月渡山的月望新秀，初入論劍大會，就以乘風劍法位居試劍前三，我又如何會忘？”

嫋嫋撥出一口氣，曉得本身又撿了條命，忙重新叩首：“奴家必然好好為劍尊效力，劍尊有甚麼叮嚀，儘管奉告奴家。”

她又趴在了地上，也就看不到，身前的劍尊抿緊了唇，那目光中神采變幻，驚奇仇恨，肅殺害怕，卻並無分毫高興期許。

或許是她這類純然的驚駭，反倒奉迎了麵前的人，劍尊微勾了硃色的雙唇，指尖一鬆，將她放了下來：“今後持續好好做事，若讓我發覺你想逃，可就不是一死那麼簡樸。”

他更加驚奇，問道：“真人你承諾幫他清算詩集還是怎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