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刻之前,可貴換了身暗紅綢衣的大理寺卿風風火火的從大理寺後院衝進前堂,拍醒了偷懶打盹的官閽,打著鑼喚醒了早就歇下的大理寺一乾人等,除了在外頭值夜的侍衛未喚來內堂,其他被鑼聲吵醒的人十足都趕緊披上外套就圍在了內堂的長木桌前。
尉遲真金未有空檔換下狄仁傑方纔脫給他的綢衣,雖未著官服,但那身銳氣還在,一雙碧色招子往麵前的人身上一瞪,圍在桌邊的人無不抖擻精力,屏氣凝神的看著他。
狄仁傑又問:“沉香,你是被雇的殺手?抑或……仇殺?”話音剛落,狄仁傑便感遭到被管束住之人渾身一震,緊接著就聞聲‘嘎嗒嘎嗒’的筋骨活動聲。狄仁傑心中一沉,正要鬆開手,誰知還是遁藏不及,生生捱了對方一掌。
“此乃,朱雀案嫌犯。”尉遲真金說完,稍稍今後退了一步。
沙陀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內心對狄仁傑又佩服了一分。“可惜才找到我師叔,尚未問出些端倪便教他看破了身份,還讓黑衣人引出鬼市……哎,此次算是白跑一趟了吧。”
“狄仁傑?”
那黑衣人想必也冇推測狄仁傑會有此著,被腰帶纏住時還愣了一愣。
沙陀扶著牆穩住身形,還冇站穩便看到地上的奪命暗器,嚇得雙眼一瞪,撒腿就往大理寺的方向跑去。
尉遲真金抬眼瞥了鄺照一眼,道:“另有翅膀逃竄在外。”雖說仍有破案的但願,但大理寺卿的語氣並不見得有輕鬆多少。
“叮!”一顆閃著寒光的暗器精確無誤的釘在兩人方纔站著交頭接耳的處所。
狄仁傑低呼一聲,借勢今後退去。見對方揮拳直直攻過來,心知對方入彀,便一拍身後的高牆,借力往前傾,又立即一轉,避開黑衣人守勢之餘,竟然用腰帶纏住了黑衣人的雙手。
“沙陀有王溥領著,何必你來操心?”
尉遲真金說完,便揮手使世人退下。不一會兒,內堂便隻剩下他與具早已不會說話的嫌犯屍身。他稍稍側身,往堂前瞥了一眼,又往前走了幾步,一掀長衫下襬,端坐在藤椅上。四週一靜下來,便又教他想起方纔在白紗樓的琉璃瓦上與狄仁傑的對話:
沙陀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你,你呢?”
亥時,二更,大理寺內堂燭火透明。
狄仁傑聽了忍俊不由:“你這半個月的俸祿,歸去找個合適的機會與大人說說,指不定能夠要返來。”
沙陀嚥了幾口唾沫,才心不足悸道:“方纔、方纔你們轉刹時就不見了,徒弟也溜了,就剩下我和師叔在那兒……未曾想,師叔連我身上最後的五兩銀都掠走了,才肯將我帶出鬼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