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又將最後一句反覆了一遍:“主子方纔說,皇上待到那些說閒話的官員被揪出來,再一一措置也不遲。如果皇上再不放心,還能夠安排專人監督處所官吏.......不過此舉難保監督之人不會有私心。”
和珅笑道:“摯交說不上,但主子一貫敬慕錢大人的為人。”
和珅幾乎將漱口的茶水噴出來:“主祭?不是該當由山東巡撫充當主祭人麼?”
弘曆本覺得有了這話,和珅會歡暢一點,但是青年臉上的凝重並冇有半點的減緩。弘曆模糊聞聲他輕聲說了句話,蹙眉問道:“你說甚麼?”
弘曆不甚附和地撇了撇嘴:“不過是塊臭石頭罷了,也值得你如許獎飾?”嘴上固然抱怨著,可心底還是因為和珅方纔的欣喜而豁然了些。
和珅並不驚奇,隻是伸了個懶腰,詳確地問道:“皇上如何說?”
弘曆掃了一眼兩旁立著的學子,朗聲將祭詞宣讀完,俄然從身後的托盤中,取過一本文折。和珅隻一眼便看出,弘曆手中拿的恰是那本暗中傳播的文折。
如果本日弘曆措置了錢灃,那麼先人就會指責弘曆是個草菅性命,殘害忠良的君主。說到底,弘曆現在坐在那君主的寶座上,要取任何一個處所官員的命,都不過是一道詔令的事情。有腦筋的官吏,又如何會在人前群情天子的不對呢。
和珅向曲阜知縣覈實了一應牲、果、酒的安插,又事前查驗了歌舞的排練狀況,將祭禮當天的場麵練習了兩三遍,心下這纔有了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