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捏了捏他苗條的手指，目光安然：“不怕，我信這人間非論人妖都有吵嘴。我們雲旗都雅又純然，定是個心善的小妖怪。”

少年撒歡地在天井裡飛奔，雪花不斷地貼落在他的發間、衣上，其他的侍從也鎮靜地小聲扳談起來。

少年神情專注，燈籠透出來的亮光將他側臉暈紅，眉眼都昏黃起來，煞是都雅。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便到了臘月廿六，朝廷高低皆開端休沐，慶賀年節。

雲旗的麵龐更紅了，冇被拉住的那隻手在狐裘裡擺來擺去，內心炸起了煙花。

“真的？”少年眨了眨眼睛，鳳眼撲閃撲閃非常惹人愛好。

“情願……”小文竹臉頰微紅地不住點頭，已然被自家仆人的美色迷得暈頭轉向。

“還不知小恩公貴姓？”

但是人都怕妖怪, 仆人也會怕嗎？

小文竹在被做成盆景之前善於山野, 甚少與人打仗，山裡的精怪常同他說，若修成人形，切莫透露本體，因為人都是怕妖的，他們狡猾凶惡，會將妖物殘殺。

“……唔唔，這是甚麼呀？”

“哇，仆人快看，下雪啦！”

桑梓心底微軟，為他理了理額邊的碎髮。

“可我聽殿外的梧桐樹爺爺說，過年要把家裡弄得漂標緻亮的。”雲旗滿臉等候，“我在打扮我們的家呢，不累！”

桑梓的說話聲驚醒了外殿的寺人, 他擺佈環顧，俄然尖著嗓子“啊”了一聲。

“嗯。”桑梓摸了摸他的腦袋，“宮裡過節諸事煩瑣，你不必太累，待在內殿就好。”

“天然。”桑梓見他被說動，順勢又笑道：“小恩公，情願留下來讓我報恩嗎？”

桑梓伸手摸了摸他的發頂，目光輕柔，“不消驚駭，你救了我，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

“我們雲旗真無能。”桑梓倚在窗舷笑看他。

少年說這話時神采純真而暖和，誇姣得不染半分俗氣。他不知何為名利機謀，隻感覺這東宮僅是他們安穩的小家罷了。

真冇想到化成人形就能獲得寵嬖，以往本身總胡想能不時陪在仆人身邊，現在朝思暮想之事就要成真，彷彿飲下了一大口蜜水下肚，內心不住地開著花，滿身都出現甜滋滋的味兒來。

小文竹呐呐道：“我善於山野，還冇馳名字，仆人給我起一個好了。”

待人走光，珠簾被嚴實放下後，桑梓才和順地看向少年。

禁軍規律嚴明，聞命便轉頭齊齊退了出去，寺人落在最後，將少年好一陣打量才碎步分開。

珠簾三步遠處，盛放文竹的青花瓷盆倒扣在地，泥土全都翻攪了出來，而內裡的文竹卻不見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