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一邊清算著林瑜要帶走的包裹,一邊蹙眉問道:“小廚房那邊如何了?”
他身上原是父孝母孝兩重孝,父母孝都是二十七個月,遵循本朝的風俗,並不疊加著算。林母比林父晚走不過一月,也就是說,林瑜隻消守上二十八個月,便可除孝了。
“原是灶上娘後輩婦婦今兒生了,她趕著歸去幫襯著照顧月子,請了一個月的假。”靈芝三兩下就給林瑜綁好了揪揪,細細地梳了梳半邊披下來的頭髮,又道,“這原是已經回過了的,並冇甚麼。”
白朮嘲笑一聲,道:“我明白了,必是有人瞅準了這個空子,內心且想著好呢!”
這一大師子在前人眼裡看著平常,但在喜好了當代小家庭形式的林瑜眼中未免有些過於龐大了。更何況,長輩就有這些,上麵的小輩可不便可著勁兒地蹦出來,一個兩個三個的,煩得人不可。
不過,之前總拿著守孝一事不愛多走動,現在孝期剛過,單為了張老太太一顆熱氣騰騰的拳拳愛心,他少不很多住個兩天。想到這裡,林瑜叮囑道:“這一回多數得住上個十天半個月,便是住到臘月返來也未可知。你好生守著家,若家裡有甚麼事,直接來回我。”
一席話聽得林瑜和靈芝都笑起來,本來將這類事儘數下放白朮管著的林瑜出聲道:“行了,大廚房在外院,你還真跟著保護們一道不成,也不像樣。”又道,“灶上的是不拘小廚房裡的誰,多擔一下罷了,儘管把那份月錢給她,你也彆真的叫大食堂送飯菜來。這氣候送來都冷了,吃壞了你叫我上哪再找一個這麼無能的內管家去?”
這一回,張忠應得又乾脆又清脆。
“如許就罷了。”林瑜歎口氣,他打心眼地不愛去張家,倒不是他家又是敢給他眼色看。隻不過,張家現在老太太還在,分產不分炊,好幾家人就這麼一起住著,不免有狼籍之嫌,比不得自家清淨。
林老管家可算找著了機遇,從錢嬤嬤手裡接過自家大爺抱著,身後是人高馬大的張忠舉著把大傘將三人都攏了出來。
找書童這一事臨時不說,按林瑜的脾氣和他身上的奧妙來看,需得漸漸尋摸,才氣找到合意的。且急不得,倒是除孝這樁大事已經就在麵前了。
目送著裝著自家大爺的朱輪華蓋車走遠了,林老管家並張忠這纔回身。
“曉得,您彆老掛著心,這還是您第一次去張家呢?都有前例可循的,奴隻按著走,出不了大褶子。”白朮又在他腰間配上一枚栩栩如生的小巧生肖佩,顯得又活潑又都雅,腰間也不至於空空的不像個模樣。又問靈芝,“怎的磨嘰到現在,快給大爺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