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機皺眉道：“公主的話太極度了。”

房遺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公主，柔滑的鮮花在還未開放前就遭受風雨，是不公允的。”

“我比來想了很多，總有個猖獗的動機迴旋在我心頭……我陷出來了，就放不下了……大家都在逼我，逼我嫁人，逼我分開我愛的人……”

“他走了，他在擾亂了一池春水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他走得好蕭灑，隻留下我，抱著昔日的好夢，突然麵對實際的逼迫……”

高陽悄悄搖了點頭，道：“不是那件事……你治好了我母親，是不是？”

房遺直抬了頭，樸拙地看著高陽的眼睛，問道：“公主真的對鄙人冇有涓滴的好感嗎？”

高陽眨了眨眼，回了神，卻冇轉頭，隻淡淡道：“房遺直，你如何又來了？”

在辯機那兒把滿心的牢騷說了個潔淨，高陽內心會聚的負麵情感便也消逝了很多。她站在窗前，饒有興趣地看著昨夜裡被風雨打落的花骨朵，內心便揣摩著一個又一個動機。

“前次見過了我母親，我就感覺一貫的認知彷彿出了錯。我原覺得我和我母親的心是相通的，即便我們多年未見……但她現在已是讓我弄不明白了。她乃至對關了她大半輩子、殺了她夫君的、我的父皇，也表示出了極大的寬大。那是我冇法瞭解的……”

高陽對勁地笑了：“那你就聽著，當真地聽著……不過，不要打斷我，不要對我說一些安慰的話，你隻要聽著、記取，當將來有一天，再冇人曉得這段隱情時，我仍但願有一小我是曉得的……”

高陽笑了：“你做甚麼這麼看我？你在我三哥部下做過事，隻要我問，他就永久不會瞞著我。”

辯機刷得抬了頭，目光閃動不定地看著高陽。

辯機的神采也沉重了起來。他肅著臉，坐直了身子。

高陽搖了點頭：“你是個很好的人，要對你有好感太輕易了。但是，我也早已經說過了……”

“我想讓你度我過苦海。”高陽吸了口氣，哽咽道，“你莫非在我身上看不到我母親當年的影子嗎？我已經快被這俗世逼瘋了，佛陀度人，普度眾生，可否度我？”

房遺直的神采一下子暗淡了。

辯機驚奇地看著前來的高陽，施禮道：“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