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太後和魏家護他,他最後頂多是被懲罰一通,不管是景帝還是太子都一定能將他如何。
沈敬顯:“……”
謝淮知神采慘白,杖懲罰俸便也罷了,但是不去東營就等因而將他從實權官員變成了虛職,雖爵位仍在,但之前好不輕易才站穩的腳根刹時化作烏有。
沈霜月則是因為那聲“沈二蜜斯”愣了下,她昂首看著褒衣博帶還是掩不住凶煞之氣的男人,明顯是在諷刺她,可她本來儘是酸澀的心像是被甚麼撞了下,倉促低頭時眼中忍不住浮出潮意。
沈霜月涓滴冇有怨懟之意,她所做本就犯了大忌,現在隻是杖責十下已經是最好的成果。
魏廣榮早無之前閒適,氣到手頂用力時幾近要將笏板都折斷,可麵上倒是誠惶誠恐朝前一跪。
鹽運一案景帝一向交給裴覦在審,是魏廣榮想儘體例纔將刑部尚書白忠傑送出來,但是他插手問案以後,幾次跟裴覦起了分歧私行抓捕那帳本上之人,後更在嵇家事上咄咄逼人,隱有問罪太子之意。
太子上前沉聲道:“父皇,白忠傑用心泄漏刑訊之事,引誘謝家搜尋帳本,又將謝家償還帳本之事鬨大,想以擅用私刑問罪裴侯,他恐怕一早就盤算主張想要奪鹽運鞠問之權。”
景帝對於慶安伯府這母子行事也是討厭,並且瞧著裴覦這睚眥必報的模樣,隻覺得他是在報之前謝家大鬨皇城司的仇,他沉吟了下:“謝家雖罪不至死,但也的確不能不罰。”
太子和裴覦同時出聲。
裴覦嗤了聲:“也對,忘了沈大人光風霽月從不秉公。”
景帝又看向跪在殿中之人:“至於慶安伯府……”
“至於沈氏……”
沈敬顯心中一急,他固然氣惱謝淮知母子所為,但是慶安伯府如果問罪他那還年幼的外孫如何辦?他趕緊開口:“陛下,謝家母子也是被人操縱……”
她跪在地上正籌辦領旨謝恩,就聽到不遠處裴覦俄然涼颼颼地問了句:“沈大人胸寬似海,不求個情?”
“謝家嫁禍在前,坦白在後,與白忠傑也有勾搭之嫌,還請陛下嚴懲。”
景帝臉上已經沉了下來,“砰”地將手落在龍椅上。
太子也是在旁點頭:“裴侯爺說的是,慶安伯府雖罪不至死,但也不成不罰。”
裴覦也是寒聲道:“難怪被刑部帶走的人,大家皆遭酷刑,那帳本是假,帳本上的人卻都認罪,白尚書倒是妙手腕。”
但是謝老夫人這一通話,倒是直接將白忠傑統統後路全數堵死。
景帝定定看著毫不躊躇就棄車保帥的魏廣榮,真想直接定了這老東西的罪,可貳內心清楚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