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心中讚歎包文正才學之餘,也升起了一絲悔意,始覺剛纔的言詞冷酷,多番策劃的心計,對於這秀纔可謂是毫無感化。
包文正將這幾日產生的事情,在腦海中梳理一遍,心中才明朗起來,第一次那女子便是自薦枕榻後未果,便化作一道輕煙而去;第二次那女子也是投懷送抱,未果以後便化為厲鬼,意欲勾魂奪魄。
包文正心中倒是不成置否,既然這女子一副冷若冰霜的做派,乾脆就故作陳腐將其當真,屍毒畢竟數天內就會完整消弭,屆時便告彆拜彆,試看這“欲擒故縱”的獨角戲,這女子還如何唱下去。
“眼下倒是不成,你與如霞也曾前去短鬆岡書齋,倒是無功而返,可見那秀才並非平常之人。”絳雪娘娘柔聲安慰道:“待孃親暗中窺測一些光陰,如果不打緊,孃親便攜你一同前來如何?”
但,這兩次貓戲老鼠的把戲,如果不還以色彩,難道便是吃了個啞巴虧!
如月放下了手中的書卷,冷酷的說道:“救你隻是念在三孃的情分上,今後當無相見之日,活命之恩也無需記在心中。”
包文正臉頰閃現了感激之色,恭聲說道:“多謝女人的活命之恩,不知呂女俠現在那邊?”
包文正竭力的從床榻上站起家來,走到了桌案前落座,拎起了白瓷水壺,隻覺觸手之間竟是冰冷,心中的警戒便升了起來。
“感謝孃親!”如煙得償所願,自是滿心歡騰,忙側身施禮恭聲說到。
這秀才已然是看淡了塵凡,看淡了功名利祿,也看淡了存亡。
琴聲不竭,開端抄襲明朝才子唐伯虎的《桃花庵歌》,開口吟道:
琴聲是涓滴做不得假的。
包文正驚撥出聲,從床榻之上驀地坐起,便瞧見那輕風吹拂幔簾文雅的擺動,並非置身與家中或是書齋,一股寒意從心中升起,回顧朝那燭光處望去,便瞧見了一陌生的女子睡眼惺忪的展開了眼睛,掩嘴悄悄打了個哈欠,說不出的慵懶而文雅。
撥弄琴絃,彷彿淙淙溪水叮咚作響,淡黃色的陽光揮灑在湖麵之上,北風陣陣襲來吹拂起束髮的綢帶,將背影留給了涼亭當中的女子。
“女人慢走......”包文正酬酢了一句,便瞧見那房門被合掩了,而後便聽那女子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不會有這麼偶合的事情,兩次遇險之際,“呂三娘”都能剛幸虧危急關頭脫手相救。
那臨窗的桌案是用花梨木打造而成,棱角之處因磨邊的原因,也瞧不出來是何時的物件;床榻是沉香木砥礪而成,更有雲紋顯流利之神韻,不是俗物;隻是,為何那些邊角旮旯中也是一塵不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