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商隻道羅盛因己方兵敗而歸順淩王,怒極拔劍喝道:“幾次小人!無怪你青州守軍不出一兵一卒,本來暗裡叛變於我!”
廖商仰天長笑:“小子傲慢,以眼下你我兵力,勝負尚且難料,你口出大言為時過早。”
壅江大水,沿江重鎮本來絕無倖免,東蜀軍眾將士很多本地人氏,此時聽得青、封兩州竟然無恙,多數暗中鬆了口氣,敗兵之事倒成了其次。
“北王陰,西王烈,公然名不虛傳。事到現在還是這副口氣,便是不敗在我手中遲早亦鬥不過虞夙。”夜天淩俯視他道,“你可叛我天朝,如何怨彆人叛你?”
“這是一段近路,大爺冇走過?”那船伕漫不經心腸往他身後瞥了一眼,隨便道,“此程儘處,便是豐都鬼城。”
東蜀軍氣勢完整被壓抑,此中俄然有人揚聲道:“我等已然隨軍反叛,此時即使歸降,也難逃背叛之罪!”
令出,隆隆聲響,幾近同時傳入耳中。
遊刃不足,不戰而屈人之兵,兵之上者。夜天淩居高臨下看著麵前騷動,麵如平湖,淡然冷肅。
廖商被兵將壓持卻還是暴躁如雷,白眉揚起,大聲罵道:“老夫兵定西陲之時,你這豎子小兒還不知身在那邊,現在竟敢如此同老夫說話!滿腹詭計狡計,有本領真槍實劍一見凹凸!”
夜天淩傲然回馬,眺望天涯,風飛大氅,峰巒儘處薄雲飛揚,天,便要亮了。
每小我都會用分歧的體例儲存於人間,這便也是人生出色之處。
一個侍衛自艙內出來,咦了一聲,回身對船伕喝道:“這是那邊?為何離了主江?”
這恰是嶽青雲率軍追至,前後夾攻,東蜀軍殘部已入合圍之勢。一方初逢大敗,兵疲馬倦;一方乘勝追擊,士氣長足,好壞之勢立判。
十一月壬辰,西岷侯廖商以“正君位”之名自青州起兵發難,與虞夙兩相照應,兵分水陸沿淵江而上,欲取壅江水道南攻天都。
江上十二道陡門水閘緩緩升起,分水湖中所蓄江水應勢而出,洪峰奔騰,挾著千軍萬馬之勢鋪天蓋地地瀉往江中。
“好!”夜天淩眼中精光驟盛,“本王佩服,便憑此言留你全屍無妨。”抬手處,長劍離鞘斜指天峰,“東蜀軍眾將士,廖商背叛欲亂川蜀,本王念汝等無知被惑,不欲窮究。此時棄械投明,既往不咎,若負隅頑抗,殺無赦!”
夜天淩不怒反笑,目如驚電掠往廖商眼中,懾得他驀地住聲。他在頓時低身於廖商耳邊,淡淡道:“那你就更無妨留著性命,看看甚麼叫真正的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