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已見蘭庭芳香,葳蕤生姿,卿塵忍不住往窗前走了幾步:“屆時春來,你便看著就是。”
卿塵隨便答道:“一池波,傳聞清韻樸素,想來當是甚好。”
夜天淩低笑一聲:“今後有的是時候看。”
兩人出了書房,夜天淩牽著卿塵隨步王府。雖是夜裡,卿塵卻因是第一次來此,心中儘是獵奇,藉著月光細細打量。
卿塵微一側頭,語氣中不覺帶了幾分幽柔:“看得清楚,今後便記得清楚。”
夜天淩不語,卻看定了她,通俗瞳人儘是研判。
卿塵悄悄一笑,抬眸嬌嗔地覷他,心底倒是柔情萬分。夜天淩伸手挽了她纖腰道:“跟我來。”
冬夜裡酷寒的氣味叫品德外復甦,夜天淩獨安閒門口站了會兒,方纔回身入府。回了書房將幾件政務一理,想起方纔卿塵暖暖的叮囑,嘴角不由一挑,抬手重拂,燃燒常常徹夜長明的燈燭,便往落遠軒去了。劈麵見晏奚抱著個金銅暖爐過來,劍眉微蹙:“這麼晚了乾嗎?”
夜天淩身上潔淨暖和的氣味刹時包裹了滿身,她隻覺心一跳接著一跳,瀲瀲灩灩地出現波紋,連呼吸都不由屏住,隻和順地靠在他臂彎,動也不能動。
卿塵抬眼打量這間書房,清簡利落冇有一件多餘的安排,手邊麵前多是書卷,整齊地擺放著,卻讓人看著舒暢,唇角展開一韻含笑:“如果有張琴便更好了。”
那麼柔嫩的聲氣裡,話語卻非常篤定,每一個字都帶著奪民氣魂的力道。卿塵心底微微一燙,這眼神、這話語、這度量,老是在忐忑蒼茫的時候,讓那一抹四顧彷徨的靈魂安寧地落入暖和。騷動塵凡來去,六合長河無儘,與他聯袂,便好笑對此生,艱钜險阻亦無懼。
卿塵道:“聽你如許說,真叫人有些等不及想看他們各展才調的那一日呢!”
晏奚笑著將暖爐遞來:“郡主來時叮嚀說,殿下明天在雪地裡跪了大半日,怕傷了膝蓋,早晨要暖著點兒,彆落下病根。另有,這是郡主給的藥,說是化瘀祛寒,殿下今晚得用上纔好,要不他日郡主問起來,我們如何回話?”
“不錯。”夜天淩道。
卿塵愣了愣,卻俄然明白他話中之意,四月,那不就是再下月了?螓首微側,玉光亮暗,盈轉幾分嬌羞:“這麼快?”
“快嗎?”夜天淩冷銳的嘴角挑起笑意,“本是想下月,隻是天剛回暖,怕你冷著。但如若再今後延,保不準便錯過這府中花期了。”
卿塵笑著,輕柔應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