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瓊和卿塵一樣也在樹枝間,道:“就是,姐姐不說,冇人曉得!”
卿塵知他對太後極其孝敬,道:“太後這麼多皇孫,唯每日惦記你,也唯你每日都來延熙宮。”
她扶著花枝,透過鬥角重簷遐想那座大正宮中獨一今後妃封號定名的宮殿,似看到蓮妃絕色淡然的神情。這個優美更勝清蓮的女子,究竟在兩代帝王數十年工夫中扮演瞭如何的角色?自那日莫不平分開,她連續幾天幾次考慮,還是難以定奪究竟該如何做。
卿塵一愣,夜天淩每日來去,從未要人送過,延熙宮如同他家,又不會迷路。但太後既叮嚀了,她便依言陪夜天淩出去。一起未語,她神不守舍地低頭走路直至宮門,見淩王府的侍衛已經候在那邊,福了一福:“殿下慢走。”
卿塵順著梯子分開枝頭,撐在他手上一跳落地,道:“你明天來得不巧,太後晝寢未醒,你若不急著走便等一等。”
卿塵將心中龐大的情感臨時丟開,道:“禁宮當中你老是淩王殿下,我若尊卑不分,隻會給你我惹費事,四哥。”最後兩字悄悄喊出,對他一笑,指著他手腕處,“對了,這個黑曜石最好戴在右手,方可驅邪避害,護佑安然。”
卿塵怔怔地站在原地好久,一點點難過從心口生出,絲絲縷縷漸突變成整片分散開來。並非因他俄然冷顏相向,而是看著他拜彆的背影和那一刹時眸底的冰寒,她曉得實在他隻是用那無情去粉飾些甚麼,一些不能言表的疼痛無法或是,孤傲。
卿塵見花已充足,便同他一起往宮中走去:“蠟梅清熱解毒,順氣止咳,是很好的藥材,還能夠做成香料或用來浸水研墨。延熙宮中實在很多草木都很有效,你看那忍冬藤,它的花性寒、味甘,能治風除悵,消腫散熱,取汁液敷麵還可去皺駐顏。那兩株白果樹,其果實斂肺氣、定喘咳,能夠促進血液循環,減輕手腳冰冷麻痹的症狀,但不能多吃,因有微毒。另有些花木現在被冰雪掩了看不到,但都各有效處。”
膳後碧瑤她們呈上來幾個岫玉小盞,卿塵道:“這是用前日曬好的蠟梅浸水煮的茶。”
夜天淩垂眸看去,那素黃的花瓣片片輕綻,此中細蕊清楚,薄玉雕成般輕巧地襯著她柔嫩的手,帶著蠟梅獨占的醇厚香氣。卿塵表示他抬手,手掌一傾,便將花朵放入他手中,他似是微淺笑了笑,道:“下來吧,上麵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