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塵平時與她們老是談笑自如,從未有過這類態度,世人一時候都悄聲不語。卿塵見狀眉間微鬆,笑道:“都如何了,難不成是冇見過喝醉的人嚇著了?”
卿塵穿過飛閣沿長廊直至後樓,一把推開謝經房門。室內沉寂無聲,人冇有返來,她回身在案前坐下,四周靜冷的氛圍叫人垂垂安定,卻仍有幾分怒意在心間時隱時現。
素娘打發大師散去,看著樓上疑竇叢生,心中本就帶著的幾分不安逐步擴大開來。
素娘曉得卿塵醫術高超,倉猝退到一旁。卿塵衣衿一掠跪在榻前,抬手壓住謝經股動脈,血流之勢立即放慢:“撕些布條來。”
卿塵道:“是何人如此針對淩王?”
素娘伸手取來,卿塵將骨扇放在半結上打了個全結,再悄悄竄改,謝經傷口血流頓緩,逐步停止。她將傷藥敷在此處,纔開端動手措置其他傷口,和腿上的傷比起來,其他都還算重傷,但肩上夜天淩那一劍也非常嚴峻。她敏捷包紮措置,模糊皺眉,不知謝經為何重傷至此,那動手之人清楚是要置他於死地。
卿塵眸中浮光一亮:“何必還要裝下去,莫非你還當我是寧文清?”
夜聲初靜,歌舞闌珊。四周樓中半隱著琉璃燈光,幕紗在秋風中明暗飄蕩,偶爾帶出環佩叮咚輕響,似一段風騷嫋娜的餘音。
正思考間,她忽聽冥玄道:“鳳女人如有所顧忌,老夫也不強求,天命難違,自有定命。先樓主的存亡老夫心中早有推斷,現在既然冥衣樓信物在女人手中,女人無妨考慮一下,倘若入主冥衣樓,不但淩王之事我們要悉聽調遣,你尚可得知一些巫族的環境。這碧璽靈石自上古時便是巫族之寶,想必你對其來源會有些興趣。”
冥玄眼底掠過一絲讚成的笑意,卿塵心領神會。能出得起如此代價的人,非富即貴,而對於突厥一族,莫說五萬兩,即便是十萬兩黃金能買淩王的命或許都肯。要知淩王自十五歲領兵以來,前後數次大敗突厥東西兩部,令其失卻漠南漠北數千裡國土,斷送兵將無數,此中還包含東突厥始羅可汗的胞弟戈利王爺。突厥一族對其可謂畏似鬼怪,恨入骨髓,不會有人比他們更想看到淩王死。
謝經沉吟了一下,對素娘道:“去請冥玄護劍使,同時傳令下去,防備碧血閣。”
冥玄點頭道:“鳳女人若不肯接任樓主,統統便利都是空談。”
冥玄看向她道:“不錯,這上應天星之人目前便在伊歌城中。”
卿塵道:“久仰。”心中隻感覺此人眼神語氣非常熟諳,但一時又摸不著眉目,便問道:“聽方纔的話,冥衣樓莫非並不籌算替事主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