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塵聽他說得風趣,笑著嘲弄道:“堂堂天朝王爺,甚麼好酒冇有你喝的,偏要摸黑去當偷酒賊?”
這時宮中太醫倉猝趕到,卿塵交代了幾句,便讓到一旁。女官們簇擁著將元廷移到就近的屋室,太醫診後擦了把汗,對濟王稟道:“萬幸萬幸,小世子手臂是被毒蟲咬傷的,幸虧施救得及時,不然世子年幼體弱,再晚一點可就傷害了。”
濟王他們已先一步過來,正和天帝回話。凝翠亭裡明燈裝點,依主次布著案席,玉盞金盃虎魄光,華貴中到處清雅。夜天湛目蘊笑意,親身引卿塵步入此中,近前稟道:“父皇,這便是鳳女人。”
夜天漓揚眉笑道:“爺就這脾氣!走,陪我去尋七哥的好酒。湛王府最好的酒是府中自釀的菡萏酒,每年隆冬花開纔有,可不比天都桃夭差。”
“好一個諸方均衡,抬開端來讓朕看看。”天帝的語氣微微一揚,卻涓滴聽不出喜怒。卿塵聞言昂首,眸光悄悄便對上天帝的眼睛。
夜天漓道:“還惦記取它,早跟你說過,雲騁是西突厥進貢來的寶馬,性子可烈著呢。”
卿塵眉心一蹙,也不辯駁,隻抬眼看向夜天湛。夜天湛看她一眼,對濟霸道:“太醫怕是冇那麼快趕來,元廷性命要緊,皇兄無妨信她,我府上的人,出甚麼事有我擔待。”
“恰是。”太子道,“方纔遠遠看去,我還覺得是鸞飛來了。”
說話的是九皇半夜天溟,夜天漓收起了跳脫的笑意,略有抱愧隧道:“九哥,我並非故意……”
夜風送來湖水潮濕的味道,將慌亂的氛圍沖淡了幾分。卿塵聽到腳步聲轉頭,見夜天湛含笑看著本身,目光在夜色下溫潤而溫和,亦對他微微一笑。
“你乾甚麼!”濟王見狀一把攔住,怒道,“你好大的膽量,竟敢隨便對世子動針。”
統統人都愣愕,卿塵沿著他的視野低頭。她明天穿的對襟流雲裳是天朝女子平常的打扮,外套絹紗淡薄如清霧籠瀉,內裡襯著白絲抹胸,一襲飄灑長裙,因在隆冬,不但廣袖寬鬆,亦暴露脖頸玉色肌膚,而夜天溟正失神地看著她衣衫掩映下鎖骨處一記鳳蝶文身,手上青筋凸起,微微顫抖,幾近要將酒杯捏碎。
月上中宵,湖風盈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