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塵冇有說甚麼,將頭埋在他的膝間。
“去吧。”夜天淩揮揮手,冥魘藉著月色悄悄看了他一眼,身形輕閃消逝在樹影深處。
卿塵微微一笑:“四哥,你還記得剛纔那首曲子?”
夜天淩點了點頭:“那日你在屏疊山的竹屋曾經奏過此曲。”
卿塵拾階而上,簫聲悠但是止,紫竹簫在指間轉落掌心,夜天淩望著她薄弱清秀的身影冇有說話。
滄海笑,滾滾兩岸潮,浮沉隨浪記目前;
夜天淩側了側頭:“你呢?”
夜天淩道:“有事我會找你們,延熙宮現在是非常之地,你們不得私行涉足,你也儘量不要分開蓮池宮。”
彼蒼笑,紛繁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曉得;
遙春閣東室斷絕了統統人等,連夜天淩也不例外。
眾裡尋他千百度,驀地回顧,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夜天淩沉默了會兒,淡淡道:“我曉得。”
冥魘不解道:“將計就計,若太子被廢,豈不是我們的大好機遇,殿下何必如此呢?”
夜天淩道:“你當他們攔得住?”
卿塵在膝頭悄悄地趴了會兒,將歌詞輕聲唱道:“滄海笑,滾滾兩岸潮,浮沉隨浪記目前;彼蒼笑,紛繁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曉得;江山笑,煙雨遙,濤浪淘儘塵凡俗世知多少;清風笑,竟惹寥寂,豪情還剩,一襟晚照……”
夜天淩肅立著凝睇她半晌,方回身出去,悄悄將門掩上,剛走冇幾步,俄然低喝一聲:“出來!”
卿塵輕靠在夜天淩身畔,道:“可惜冇有琴,你那日說過,此曲能夠簫琴相和。”
夜天淩將她送回遙春閣,看她在睡夢中仍然蹙著眉頭,但人畢竟是在麵前了,轉眼可見,觸手可及。想起今早聽到延熙宮動靜時,內心那種猛地被利刃穿透的感受,幾近立時便洇出血來。本日他如果不來這延熙宮,便真的要被那焦炙不安逼得發瘋。
夜天淩苗條的手指在紫竹簫上悄悄滑動,清雋的目光望著麵前層層而下的高階,問道:“是你讓晏奚和王兆壽他們跪在寢宮門口攔我的?”
夜天淩見她不說話,也靜聲不語,四周寂然無人,隻要模糊的月色穿過薄雲映在雪光深處。
冥魘垂首道:“大師得知鳳主和殿下都進了延熙宮,怕有不測。”
夜天淩扭頭問道:“誰準你擅自進延熙宮了?”
窗外有一點月光透出去,在卿塵臉上映出輕淺的影子。
夜天淩伸手將她攬過:“這又不難。”
整間屋子一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籠子,一邊擺設著草藥、冊本和各種備用的器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