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鳳府高低一片喜氣洋洋。次日,卿塵收到了一份禮品。
“我嚇過你嗎?”夜天湛笑問道。
十一搖了點頭,道:“怪不得這吊兒郎當的模樣和他如出一轍,一個他再加上你,今後在天都的日子還如何過!”
卿塵隨在太後身邊,偶爾轉眸看到夜天淩肥胖的側臉,想起好久之前聽人說過,薄唇的男人,心中無情。夜天淩那冰冷鋒利的唇角便像一道利刃,無聲劃過,清楚地將他和統統人分開兩麵。
“好,好!”太後對勁地對卿塵道,“過來讓哀家看看。”
卿塵淺笑道:“不會,你們家殿下脾氣好得很。”
夜天湛低頭淺笑道:“你的琴我固然隻聽過一次,但不成能忘得了。”
太子在旁笑道:“皇祖母,有簫無琴未免美中不敷,不如請琴師來與四弟合奏,豈不是熱烈很多?”
卿塵隻沉默了半晌,心中那番疑慮在淺笑中未曾有涓滴透露,恭恭敬敬地對太後拜下:“卿塵年青不懂事,今後還請太後孃娘多加教誨。”
太後扭頭對天帝道:“淩兒簫吹得好,但是好久都冇聽著了。”
夜天淩半晌沉默過後,道:“你不必顧及我變更玄甲軍之事,我既如此做了,就必定有和父皇交代的說法。”
卿塵順手摺了一片葉子,拈在手裡,站在那兒深深看著他,而後歎了口氣:“你一向曉得我在四周樓,對嗎?”
太後慈愛地打量她,幾次點頭:“嗯,才貌雙全,知書達理。”複又對天帝笑道,“如許的好女孩再到那裡去找,皇上,我們不如和鳳家要來做媳婦如何?”
太後道:“你這一帶兵出去便是大半年時候,漠北山高路遠,原覺得你難趕上本日的壽筵呢,誰知竟是返來了,皇祖母內心真是歡暢。”
擺佈內侍已備上鸞紋捲雲案,取來連珠瓊瑤琴。大殿正中卿塵席地跪坐案前,微微側首調試絲絃,金燈玉影下似一幕溫馨的畫麵。跟著指下琳琅輕聲數點,大殿中諸聲皆靜,緩緩地退入一方清淨的六合。她轉頭對夜天淩道:“殿下請。”夜天淩目光落到她眼底,她微微一笑,靜候他引曲。
鳳衍笑答道:“太後孃娘洪福齊天,臣等不過得了您的庇佑罷了。”
她嘴邊暴露一絲含笑,展開眼睛時正看到夜天淩深沉的眸子,那眼底是看不到邊的廣袤,無止無儘。有一點星光在那陰暗深處悄悄綻放,她從那邊看到了寒梅傲視風霜的淩傲,萬裡冰封,千裡雪飄,有誰知梅的風韻、梅的不平、梅的高慢和孤單。指下隨他峻峭,琴聲如玉,清澈的低韻在這孤寂幻影中頂風騷轉,翩躚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