顓頊端了碗喂小六,竟然像模像樣,不像是第一次做,小六驚奇地問:“你幾時照顧過手受傷的病人?”
阿念看到母親,當即擠出了笑容,一邊打手勢,一邊問:“娘,你如何來了?”
等俊帝走了,小六緊繃的身材才鬆弛了下來,她曉得他是嫡親至近的人,也清楚地記得小時候爹爹是多麼心疼她,但是隔著上百年的工夫,她巴望靠近他,卻又難堪嚴峻,另有模糊的害怕。
兩個侍女抓起了小六的手,阿念看著小六的手,揣摩該利用甚麼科罰。可阿念自小被庇護得太殷勤,壓根兒冇見過真正暴虐的酷刑,她所曉得的科罰最嚴峻的也就是杖斃。因為顓頊,不能打死小六,阿念隻能心不甘情不肯地說:“打他的手!”
小六被兩個侍女抓著,她懶得使力,乾脆由著她們把她架著走。
好久後,顓頊漸漸抬起了頭,凝睇著小六,他的眼眸清澈,看不出涓滴淚意。
海棠對阿念說:“王姬,這個混賬東西和您有仇,天然要胡說八道來氣您,毀您名譽,您若當真,可就中了他的狡計了。”
小六小聲地說:“哥哥,我返來了。”
小六終究豁然,又是笑又是哭,忙叫:“爹爹……爹爹。”
因為阿念是俊帝獨一的後代,侍衛們都不敢輕視,當即派人去稟告俊帝。阿唸的母親,靜安王妃的宮殿間隔含章殿不遠,貼身侍女惶恐地給她比劃,說有人攻擊王姬的宮殿,靜安王妃忙趕了過來。
小六說:“難怪你……你倒是做過的事情很多,難怪販子氣那麼重。”
顓頊說:“你剛纔已經叫過哥哥了,現在再狡賴已經冇用。”
十七這才走上前,低聲道:“小六的手受傷了。”
顓頊讓婢女先奉侍小六洗漱換衣,等小六清算完,晚餐已經籌辦好。
小六跪下,嫡親至近的字眼到了嘴邊,卻晦澀得如何都吐不出來。她重重地磕了一下頭,又重重磕了一下頭,再重重磕了一下頭……
小六撲進了俊帝懷中,眼淚簌簌而落。
她想問清楚,當年為甚麼要丟棄我?你明顯承諾了要來接我,卻一去不回,莫非我做錯了甚麼?不管我做錯了甚麼,你奉告我,我都改!隻要你不分開我!莫非我真是她們說的孽種,底子不該活著?娘,你奉告我,為甚麼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