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聞言收回擊，唇角伸展開冰冷諷刺的笑意，暗紅雙瞳緩緩眯起，聲音輕柔地好像感喟，“可貴？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永不式微的生命，不是神的寬大，而是世上最暴虐的謾罵。”

半晌以後，他隨便地將仍帶著班駁血跡的手收回來，看也不看地便伸到她唇邊號令道，“你的嘉獎，舔潔淨。”

龐雜曲折的藤蔓肆意發展,枯萎的灌木叢雜錯落，月色幽幽鋪撒下來,將班駁的樹影投照在灰撲撲的牆壁上，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在此中並肩穿行,帶著殘影飛速掠過滿地散落的石塊和七歪八倒的石雕。

他挑了挑眉，斜睨她一眼，“我這麼說過？”

他風俗性地撫摩了一下寶石戒指,慵懶隨便地眯起眼，悠悠然道，“不，這是布魯克斯的領地，他的王國――等候被訪問纔是訪客該有的禮節，冒然突入是非常失禮的行動。”頓了頓，他隨便地瞥了她一眼，在瞥見她較著帶著驚奇的神采後皺了皺眉，“不要用這類眼神看我――對於我所承認的存在，我一貫都會賜與充分的尊敬。”

聽他這麼說，語琪趕緊低下頭，敏捷地含住了他的食指指尖，淡粉色的舌頭悄悄一卷，將那將近滴落的血珠敏捷舔去。

暗淡的夜色覆蓋之下，死寂幽謐的古堡中悄無聲氣,溫馨得如同墳場。

總之你們能夠輕而易舉地得出結論了：妹紙―――→萌點奇特的傢夥】

似是諷刺，又似是自嘲，他勾了勾唇角，冰冷在暗紅瞳孔中伸展，“就是揹著神的謾罵，戴著長生的桎梏――在永無停止的光陰中單獨腐臭，直到……這個喧鬨而繁華的天下上，記得你名字的人，隻剩下你本身。”輕柔的語氣帶著刻骨的調侃，以及不知是針對甚麼的不易發覺的恨意。

“――夠了，瑪格麗特，停下。”

很較著，這話與其說是關於布魯克斯，不如說是在針對他本身。

烏黑的洞窟內響起呼呼風聲，一隻銀灰色的大蝙蝠以一種文雅的姿勢緩緩滑翔而出，幾近長達兩米的翼膜上覆著一層泛著柔亮光芒的絨毛。它的身材跟狐狸幼崽差未幾大小，胸前有一圈新月形的紅色絨毛，看上去比其他蝙蝠標緻很多。

像是兩人的血液被緊緊連成了一體，以一樣的速率與力度流淌過血管――皮膚與骨骼彷彿於現在消逝，隻剩下血肉融會的感受，清楚而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