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次去廣濟寺時，他聽到廖雪在議論寺院裡擺設的一件玉石浮雕時，曾經說過：“如果是象牙雕鏤則更佳。”

想嗎？留在揚州？留在孃親出世長大的處所？

而此時的羅紹，正在楊樹衚衕的小院裡夜以繼日指導霍星的功課。

“哦。”羅錦言看著李青風，目光清澈如淩晨的荷葉，她悄悄地說道，“可如果四表哥做了官，像爹爹那樣外放了呢？”

可他也不能再在屋裡躲著了，惜惜過來倒也無妨，萬一她歸去奉告姑夫，惹得姑夫來看望他，那他能夠瞞不住了。二哥如果曉得他藉端不去書院，必然會怒斥他的。

廖雪會喜好嗎？她不會怪他孟浪吧？如果她把東西原封不動給他退返來如何辦？

李青風深深地看向羅錦言，小小少女麵龐如秋月般喧鬨，卻又似洞察統統。

玄月時霍英回到都城。

但是他不敢。

父親不曉得弟弟的心機也就罷了，他倒是曉得的。

“惜惜，你已經決定要去揚州了？”他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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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都不做？

同月，霍英升任禮部尚書，文華殿大學士，正式進入內閣。

阿誰東風十裡的揚州？

“決定了，總要去一趟的，不如就趁這個機遇去吧。”少女的聲音漸漸悠悠的，反而讓人聽得更加清楚。

“惜惜，你想讓哥哥如何做才氣幫到你？”他問道，他從未想過會說出如許的話。

李青風的內心俄然像被甚麼戳了一下，他毫不躊躇地答覆：“如果惜惜想留在揚州，哥哥就把都城和福建的買賣交給彆人打理，我回揚州陪著你。”

就在明天，他給住在西裡衚衕的廖雪偷偷送了一枚親手雕鏤的小荷初露象牙擺件。

惜惜如何過來了？二哥冇在家，她來乾嗎？還嫌他不敷心煩嗎？

湖北考案，問斬一人，放逐五人，判監入獄者二十餘人，撤除功名者過百人。

“那惜惜想不想永久留在揚州？”他問道。

“想。”羅錦言的聲音甜甜軟軟，比起幾個月前，她說話又矯捷很多，但還是慢悠悠的，調子不高，這讓她的聲音聽上去更加和順。

他還曾想過，惜惜長大後定是傾城的色彩，弟弟必然也會動心，當時就會斷了對廖家女人的念想，一心一意善待惜惜。

不消他向父親解釋嗎？不消他奉告父親，四弟喜好的另有其人嗎？

霍英不負重望，以雷霆之勢重拳反擊，迴歸朝堂。

“好啊。”羅錦言的腔調中帶著一縷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