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嵐清淚湧動,隻在眼眶裡打著轉。瞧見仁壽天子的車隊逶迤,垂垂出了宮門而去,年青的女孩子終是忍不住,睫毛翩然扇動,那滴藏了好久的淚水悄悄滴落在裙上雨過天青的蓮瓣當中。
女孩子的苦衷重若泰山,更多的一重倒是慚愧與肉痛交叉。見殿內已無旁人,她終究清淚滂然,扯著陶灼華的衣袖道:“嫂嫂,我苦勸過子岕多次,他都不肯聽我。現在父皇的身子每況愈下,一定不是由他而起。我這一顆心每天如同在油鍋裡滾過,就似火燒火燎。”
何子嵐對仁壽天子滿心歉疚,竟生出些罪孽感來。她拿帕子拭著眼睛婉然歎道:“我與子岕是雙生子,親弟弟做下這等事,便是父皇不來見怪,我也百死莫贖。前日見著父皇,偏他白叟家一句叱罵的話也冇有,我到寧肯痛痛快快受些懲罰,纔好減輕心上的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