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磨了磨牙,一把扯過紅豆,抬高聲音問:“你身上統共帶了多少銀子?”
固然帶著麵具,看到臉上的神情,但她跟在六皇子身邊多年,早已能從他的行動中猜到他的情感。
比如現在他慵懶地靠坐在椅子上,看似渾不在乎,但卻耳根微動,這是全部心機都在存眷劈麵雅間的人呢。
“四萬七千零一兩!”
荷包裡一共隻要十兩碎銀。
無法之下,她隻能試著同裴淵打籌議。
就在世人猜想沈初的實在身份時,沈初心中已經問候到了裴淵的第八代祖宗。
奸滑的傢夥。
如此一來便不會有人敢跟他們爭搶冰花芙蓉玉佩了。
他家裡哪個白叟需求用玉佩調度?是他阿誰動不動就蹦著高想吊頸的祖母?還是阿誰冇本領卻總自發得是的侯爺爹?
沈初順著杆往上爬,笑眯眯的道:“如果殿下肯割愛,鄙人情願重厚酬謝。”
謝清秋嚴峻的走過來,嬌滴滴的撒嬌:“殿下,你承諾把玉佩送給清秋的。”
裴淵勾了勾唇,緩緩開口。
這時底下有人喊了一嗓子,“哎呦,你們倆的麵具真班配啊。”
嘖,這就活力了?看來身上隻帶了五萬兩呢。
謝清秋內心有些發酸,耳畔卻俄然傳來裴淵一道冷嗤。
她滿身高低隻要五萬兩啊。
最讓她迷惑的是六皇子的態度,本來興趣缺缺的人在有人叫價後俄然來了興趣。
冇想到沈初竟然也選了一隻一樣的麵具。
裴淵沉默不語。
他摩挲著下巴,慢悠悠地,帶著淺淺的笑意,喊道:“五萬零一兩!”
裴淵聽到這句幾近從牙縫裡喊出來的代價,帶著較著的氣惱意味,嘴角不由高高翹了起來。
這時裴淵已經叫到了四萬九千兩。
沈初撚動手指,她手上隻要五萬兩銀子,底子不敢像裴淵那樣一千兩一千兩地往上加。
他甚麼時候這麼孝敬了?
“四萬九千六百兩。”
四周的群情聲越來越響。
萬一裴淵喊五萬兩,她該如何辦?
沈初聽出他的笑意,心下暗惱。
珠簾微動,從內裡走出一個帶著狐狸麵具的少年。
少年身量不高不矮,體型偏瘦,露在麵具外的皮膚非常白淨,模糊看得出是個唇紅齒白的少年郎。
孫嚴湊到他耳邊小聲道:“殿下,劈麵的人也帶了一副狐狸麵具,和您的除了色彩不一樣,剩下的一模一樣。”
沈初愣了下,俄然間反應過來。
“這估計是外埠來都城玩耍的傻小子,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