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翡,你還不認輸!隻要你認輸,我還能考慮留你一命。”魏甲握著劍,恩賜般倨傲道。
“方纔要不是魏公子讓他,他早該死了。魏甲那一劍,誰能擋得住!”
“這下子,雲翡那小白臉鐵定是垮台了!”
看到雲翡受傷的左臂,魏甲極是對勁地嘲笑起來。
“你休得胡言!我們身為同僚,隻是相互參議罷了,怎可隨便傷人。”魏甲提著劍,滿臉獰色地指著龍緋雲,“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刺向雲翡心口的劍招被擋住以後,魏甲心神一動,就揮劍砍向了龍緋雲的手臂。
龍緋雲一笑,望著寒光四溢的劍,淡淡道:“魏公子,是你本身不要臉。你不要的東西,雲某替你毀了也是一片美意。”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頃刻,龍緋雲展開了黑中凝赤的眼眸,幽冷明麗,像是冬眠在她體內的魔復甦了。
龍緋雲提了步子,閉著眼睛,神采怡然,彷彿安步亭中賞花著花落。
但很快一聲劍身斷裂的脆響,喚回了魏甲盪漾的神智,瞥見雲翡手間斷落在地的劍鋒,魏甲心中大喜。
劍氣在斷劍上凝集,竟將那斷了的劍鋒重新彌補上,成了一把由罡氣凝彙的絕代之劍。
劍招朝著龍緋雲逼來,短短幾步以內竄改了幾十種招式,讓人目不暇接,彷彿有無數個魏甲擺出各式百般的劍招。化實為虛,化影無形。
這一笑牽涉到臉上的傷口,魏甲疼得蹙眉,再次握緊了手中的劍。
方纔一劍,底子冇有碰到他,他的臉上如何會有傷?
“兩隻胳膊,我都要!而雲翡你必須死!”
龍緋雲在嬉笑聲中不慌不忙地撿起了斷劍,目光冷酷地斜睨了不成一世的魏甲一眼,緩聲問道:“你想留住哪條胳膊?”
魏甲長相雖欠都雅,但仍要靠這張臉娶妻生子。被龍緋雲添上這麼一道口兒,心中頓時怒恨滔天。
“我本想與你再玩一會,但魏甲公子更想速戰持久,我便如你的意。”龍緋雲單手握著罡氣興旺的劍,徑直閉上了眼眸。
紗帳前麵響起的聲音淺淡又沉穩:“皇上不若先看下去。”
“雲翡,乖乖受死吧!”
出劍,收劍隻在一瞬,冇有任何一絲戾氣。細絨的耳邊髮絲在純白的劍光映照下悄悄飛揚,像是滋長在春水邊最柔嫩的蔓草。
擂台下的貢生們都看直了眼睛,一眨都不敢眨。恐怕愣神的工夫,就錯過了魏甲精美至極的劍招。
“雲翡,你敢傷了我的臉!”魏甲神采發青,沉沉喝道。臉上那道鮮紅的傷口更顯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