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聞聲桌椅搬動的聲音。

“有甚麼不一樣？”那少年關於煩躁起來，將那金魚盞往桌上一放：“你們這一每天的累不累啊？有錢花不完，多好的事兒，另有甚麼可折騰的？”

汪昱此時湊上來道：“那王爺……”

從靈芝的位置看出去，隻看得見在站在廳中的汪昱，他身後仍然跟著許振，兩人微微躬身行拜禮。

隻聽汪昱的聲音道：“見過王爺！”

少年似死力粉飾著本身的不耐煩：“老國公，您這些話，何不跟您孫子說去？”

老者憂心忡忡道：“殿下，玩物喪誌啊！老頭子方纔那些話，當真一點用都冇有嗎？”

聽的人更莫名其妙。

靈芝曉得，她是說此人，竟生生將雋秀無匹的許振都比下去了。

鼻若懸膽，鳳眸劍眉，特彆那黑亮眸子似最通俗的夜，閃著幽遠無垠的墨色光芒，深不見底，讓人不由生出跌落出來的幻覺。

“小爺的鞋子，彷彿沾了點泥。”他俄然莫名其妙來了一句。

靈芝與雲霜廷雅出來時，內裡已坐滿了，便撿了內裡挨著屏風的方桌坐下，恰好那蘭陽郡主也與她們一席。

蘭蕙熏肴，椒桂沁酒。牡丹拌生，落梅添味。

“我說你啊！”少年說著，笑嘻嘻將身子往前一欠，超出茶盤，湊到汪信斑白鬚發麪前：“你就是不會納福，才頭髮鬍子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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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子可真是個妙人兒，靈芝在心中暗歎。

隻見那清冷如謫仙的許振，竟低低應了一聲“是！”。

恰是：朝飲木蘭之墜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

畫麵很詭異！

然後蹲下身子，取出絹帕，甩一甩，親身撣上那少年伸出來的一腳牛皮紅靴。

老者道：“真是抱愧，遲誤了您與他們玩樂的時候。”

這“香雪海”中，廳堂比剛纔的攬月軒還寬廣。

就在那梨花林畔，題著“香雪海”三字的閣樓之上，二層花廳內，一老一少正對坐喝茶。

那老者本來便是衛國公府的老國公，汪昱的祖父，汪信，當年也曾金戈鐵馬，出入疆場，功勞顯赫。

那少年看也不看，收回腳，視野仍然落在許振臉上，漫不經心“唔”了一聲：“拚集吧。”

從靈芝她們的位置，隻能看到他的側顏，豐神俊郎，每一寸起伏都似天工砥礪而成。

花枝數完，以靈芝的“涅槃”拔得頭籌，題詞則以毓芝的《丹》勝出。

接著男賓筵席之上一片嘩啦啦衣衫撩袍的聲音，想必都是在與那位王爺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