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若真要交出管家權,她那殘廢的大兒子,以及不學無術的小兒子,另有這眼看就要及笄尋婆家的女兒該如何辦啊?
“娘您放心,媳婦兒必然將蘇家上高低下裡裡外外照顧得井井有條,我但是正妻,定比那上不得檯麵的賤人管得好一百倍!”
柳如煙看著那鑰匙眼底閃過躊躇,心想若能把握銀庫倒也便利她今後花消。
老夫人隻感覺柳如煙對自家兒子纔是至心實意的,再加上她出身書香家世,天然更賞識。
“娘,音音都是為了你好,交出來吧!”
蘇闌音不等她說完便搶先開口:“冇乾係,您冇精力執掌中饋這府裡另有一名正兒八經的夫人呢,總輪不到我娘一個妾室來管,是吧嬸孃?”
“你們母女鬨得雞犬不寧,幾句報歉怎能了事?既要認錯,便誠懇備些厚禮。”
陸婉君不平還想辯論卻被蘇闌音擋住。
“不,音音,娘不想……”
更何況,這薛神醫的醫術高超,即便是太醫令也是不能比的。
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痛。
可府中需求勞累的事情太多了,大到逢年過節與各路乾係的禮尚來往,小到丫環奴婢們的冬裝夏裝月銀獎懲……
蘇闌音眉眼含笑:“那就勞煩大夫人請太醫給祖母醫治了!”
“是我娘不好,這些年搶了主母的風頭,現在她誌願上交銀庫鑰匙,也算賠罪了,大夫人,今後還是由您管家最合適不過。”
而柳如煙倒是悄悄鬆了口氣,心想,不過是找個太醫,總比讓她管家輕鬆。
她含笑看向蘇永成,情真意切的模樣讓人無不動容。
對上女兒果斷誠心的眼神,陸婉君擺盪了,她垂眸思忖了半晌,終究咬咬牙將袖子裡的鑰匙交了出來。
“對啊,我也是蘇家明媒正娶的媳婦兒,娘,我也是正妻啊!她一個妾室都能管家,我憑甚麼不能?”
“音音,你怎能如許對娘……”
莫非女兒是在幫她?
陸婉君看到她使的眼色,一時候墮入躊躇。
“甚麼?”
老夫人對勁地點頭:“你這丫頭倒是個識大抵的,不如由你說說如何嚴懲?”
說來講去柳如煙這是要把管家的爛攤子踢返來。
“婆母,我冇錯……”
如果陸婉君無緣無端上交管家權,傳出去會讓人說她推辭任務,對蘇家不能經心儘責。
陸婉君愣住,心中既委曲又氣憤。
可如果被老夫人剝奪管家權,那便不一樣了。
說完,她回身朝著陸婉君攤開手掌。
就算到時候府中出了亂子也怪不到陸婉君頭上,說破天,是老夫人不準她管家,而非她撂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