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秀一見此人,大喜道:“叔夜,就是他!”
向秀見他不睬本身,便朝嵇康投去無法的目光,撇了撇嘴角。嵇康一笑,拿著酒碗坐到那人劈麵,將他桌上的酒給本身倒了一碗,朝他略微一敬便自顧自地喝起來。那人見他如此,反而大悅,哈哈一笑,與嵇康一人一碗,對飲起來。向秀也將酒碗和酒罈拿來,與他二人一起不分相互地喝起來。等他三人將麵前的酒全都喝乾了,皆已半醒半醉。
“恰是!”向秀邊說邊走到那人身邊,深深一揖:“先生,可還記得鄙人?”
“你就是阮嗣宗?你的《樂論》我已拜讀,早想找你辯論一番!我乃嵇康,字叔夜,他是我的老友向秀,字子期。”
“好個‘樂往哀來,欣然心悟’,人生活著,歡笑偶然,哀思亦偶然。先生駕車真乃神舉,不但醒酒還能醫心,嵇康佩服!”
馬車載著三人一起疾走,幸而此時已是夜晚,山陽街道上也冇甚麼行人,不然非被驚到不成。嵇康與向秀冇想到此人駕車竟如此肆意,一開端另有些不適應,在車上東搖西擺,隻能用手緊緊抓住車板。過了一會,二人垂垂緩過勁來。
“哦?他就是你說的那位怪傑?”
樂往哀來,欣然心悟。念彼恭人,眷眷懷顧!
興命公子,聯袂同車。龍驥翼翼,揚鑣踟躇!
直到氣候垂垂開端入夏,柳枝抽出翠綠枝條,柳絮漫天紛飛之時,嵇康才終究下得床來。呂安見他已無礙,本身在嵇府旁的屋子也已蓋好,內心牽掛著紫妍,便告彆歸家了。
向秀在一旁樂道:“樂意之至,你們從速辯吧,我都等不及了!”
“火線山坡上便是我家,就到我的柳園中暢談一番如何?”
嵇康從速攜著向秀坐上馬車。說是馬車,可前麵底子冇有甚麼像樣的車廂,隻要一塊空蕩蕩木頭車板。那人見他們上來,馬鞭疾落,玄色駿馬頓時前蹄立起,長嘶一聲,往前急躥出去。
“哈哈哈,本日與你們相遇便是緣分,莫要再叫我甚麼‘先生、後生’,我乃阮籍,字嗣宗,喚我嗣宗便可!”
“這就更不消說了,不管何種音樂,何人所作,皆是從宮、商、角、徵、羽五音而來。這些事理莫非還需我來教你?”阮籍捋了捋短髯。
嵇康、向秀聽人吟出如此佳句,皆轉過甚朝那人看去。隻見一人身著黑衣,髮髻高挽,斜插木簪,邊吟邊走進酒壚。他在嵇康二人前麵的桌前坐下,將手中的馬鞭塞在腰間,呼喊道:“櫻娘,拿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