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馬蹄聲，起碼有四五十人。”張峰背部中了兩刀，官差正為其包紮。

薑玉姝暗自感喟，不欲深談，擺手道：“兩盆蘭花，並非甚麼要緊大事，不必再提。走吧，趕路了！”

天昏地暗，雷聲轟鳴，雨勢洶洶，裹挾亂風橫行，飛沙走石，官道黃土敏捷變泥漿，涼意森森。

薑玉姝歎了口氣，欣喜道：“真是飛來橫禍！還望大人節哀。”

下一刻，豆大的雨珠突然來襲。

張峰規複了沉著，到底不敢獲咎邊軍，客氣道：“這位是西蒼赫欽衛的百戶潘大人，奉令追捕逃犯。逃犯傷害了我們，潘大人需求詳細名冊，你們快報上郭家的輕重傷者姓名。”

“你安知有逃兵？”張峰明知故問。

郭弘磊“唔”了一聲，無需言語，旁人察其神采便見機退開。

老天保佑，幸而來的不是逃兵。張峰既鬆了口氣，又陡生憤懣，板著臉，直挺挺站立，冷酷答：“我們奉旨押送放逐犯人前去西蒼，不料遭受強盜攔路劫殺，傷亡慘痛。我的五個弟兄當場喪命，另有三人重傷、十幾人重傷。”

夜間

“幸虧及時止住了血！”薑玉姝籲了口氣，一陣陣地後怕，私語叮囑：“你吃些乾糧，然後歇會兒。傷患很多，我去問問張大人，看他籌算如何趕路。拿著，快吃！”

“是！”

“啊！”

看著看著, 她情不自禁, 皺眉把帕子遞疇昔, “弄濕衣衫了, 從速擦擦。”

衣袖放下，緊緊遮藏鮮紅守宮砂。郭弘磊倉促彆開眼，百感交集，不快與沉悶煙消雲散，坦白答：“冇錯。她領著我細心撫玩，稱是本身親手栽種的，慷慨贈送了兩盆。”

薑玉姝麵不改色，“嫂子談笑了。婆婆雖大哥，眼睛卻不昏花，她纔不會曲解我呢。”

王巧珍氣得脖頸青筋暴凸。

三四十人圍成圈，全神灌輸，照葫蘆畫瓢地比比劃劃。

“本來是你種的。我謝錯人了，該謝你纔對。”郭弘磊非常無法，也歎了口氣。

“你――”王巧珍雙目圓睜。

她微提裙襬，倉促上坡，忘記了那塊雪青帕子。

“哼。”她冷哼，淡然核閱下方溪畔的小伉儷，忿忿不甘，嫉恨地想：為甚麼被陛下賜死的是我的丈夫？而不是薑玉姝的？同為年紀悄悄，我慘痛守寡，她卻備受丈夫庇護……刺目，實在太刺目！

“哎，真是的……”薑玉姝歎了口氣，搖點頭，“她當時明顯說要送給表嫂，誰知竟悄悄給了你！”

薑玉姝用力擰帕子, 頭也不抬，“有甚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