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口，的確牲口。”張峰紅著眼睛唾罵：“懦夫，冇膽量上陣殺敵，卻敢殘害無辜！唉，本日折了五個弟兄，叫我如何交代？”

“彆怕，是我。”郭弘磊伸手摟住老婆肩背，風雨聲中附耳，低聲問：“門路泥濘，你還走得動嗎？”

究竟上，並不是我種的。真正的薑大女人，早已香消玉殞。

薑玉姝想了想，篤定問：“一盆紅妃，另一盆翹萼。是不是？”

“你安知有逃兵？”張峰明知故問。

……

“聽馬蹄聲，起碼有四五十人。”張峰背部中了兩刀，官差正為其包紮。

“唉。”張峰苦笑了笑，“實在，我們也傳聞了，隻是冇如何放在心上，誰曉得逃兵竟然落草翦徑呢？該千刀萬剮的東西，謀財便罷了，還濫殺無辜！”

郭弘磊點點頭。

烏雲密佈，悶熱不堪。

次日・午後

郭弘磊沉聲道：“軍令如山，軍紀嚴明，軍中毫不會寬恕逃兵。這些報酬了活命，甚麼暴虐事做不出來？”

性命攸關，誰也不敢懶惰，一個比一個當真。

薑玉姝手上行動一頓，嚴峻問：“會是甚麼人？”

郭弘磊攥著絲帕，原地頓了頓，腦袋莫名一熱，冷靜把帕子塞進懷裡。

郭弘磊“唔”了一聲，無需言語，旁人察其神采便見機退開。

郭弘磊側耳，凝神諦聽半晌，緩緩道：“宵小之輩常常東躲西藏、晝伏夜出，光天化日的，應不至於再來一夥逃兵。”

潘奎便扭頭問：“哎，你們見到了幾個逃、強盜？”

“是！”

“你――”王巧珍雙目圓睜。

王氏心力交瘁，唉聲感喟，怠倦地說：“唉，這一災接一難的，究竟何時纔是絕頂？玉姝，好生照顧弘磊。”

郭弘磊安然自如，“在上個驛所時，曾聽人提過幾句。”

錢小栓無可回嘴，懊喪道：“卑職自知有罪，請您懲罰。”

“哦？肯定是你部下的人？”潘奎滿腔肝火，抬高嗓門，峻厲道：“小栓，你看清楚些，逃兵擾亂士氣，必須一個不落地正法，以正軍紀！”

張峰規複了沉著，到底不敢獲咎邊軍，客氣道：“這位是西蒼赫欽衛的百戶潘大人，奉令追捕逃犯。逃犯傷害了我們，潘大人需求詳細名冊，你們快報上郭家的輕重傷者姓名。”

“哼。”她冷哼，淡然核閱下方溪畔的小伉儷，忿忿不甘，嫉恨地想：為甚麼被陛下賜死的是我的丈夫？而不是薑玉姝的？同為年紀悄悄，我慘痛守寡，她卻備受丈夫庇護……刺目，實在太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