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將晶瑩托在掌心,靠近了看,又離遠了看。但是睏意垂垂上來,她將晶瑩放回盒子中,很快上床睡去。
森羅塔還是分為七層,底下幾層皆陳列著刀劍,太虛道長跟著明晨緩緩前行,聽他追述玉京宮過往,倒也非常出神。慧知戰戰兢兢地跟在道長身後,低著頭不敢多看一眼。
明晨之前就對這小徒略感奇特,看模樣她也有十三四歲的年紀,端倪清秀,髮束雙髻。可自從跟著道長進入玉京宮以來,卻始終不言不語,行動遲緩,好似聰慧普通。現在見她如許,明晨便不由發問:“這……令徒是驚駭了嗎?”
夙淵自被押入天庭後始終沉默不語,現在聽天帝叱問,才低聲道:“心中有怨,無處宣泄……森羅塔被毀,是我犯下大錯。但突入霍山是情勢所迫,我……並不悔怨。”
這院落僻靜幽雅,庭內翠竹疏淡,明月如水。女弟子將慧知帶進房間後,便關門拜彆。她單獨站在門內,還是度量著阿誰木盒。
天帝聞之更怒,盯著廷下跪著的夙淵:“多次反叛意欲何為?!這天上地下竟冇有你害怕之處了?!”
她持著蠟燭站在窗前又發怔。
庭中樹葉淅淅瀝瀝,本來是半夜風雨侵襲,才發作聲響。
太虛道長無法,隻得將她領上第四層樓梯口:“此處光芒較亮,你站著,我稍後就來。”
窗外輕風陣陣,桌上燭火搖擺。她望著室內安排,如有所思,心中卻還是空空蕩蕩。
悠悠數百年以後,祁連山九目妖魔為惡人間,玉京宮新任掌門明晨帶領幾大弟子追擊至深山,雖將妖魔重創,本身卻被困魔陣。危難之時,有一白鬚老者禦劍而來,掌中玉印放出異彩,四周魔氣頓時消減,凶悍撲來的白骨巨獸亦哀嚎不已。
他的話還未說罷,神將已帶領重兵將夙淵推下雲端。
一聲驚呼,她掙紮著展開眼睛,麵前暗淡昏黃,本來方纔隻是入夢。
“夙淵,還不快些伏罪告饒?”禺疆心知不好,趕緊嗬責。
天帝含怒拂袖,風捲雲起。
禺疆還未迴應,火神回祿在一旁冷冷道:“上一次他就私行突入霍山,我座下的靈鳥鬼車也是以被他打成重傷。我是看在風神的麵子上才未將此事回稟天帝,冇想到時隔不久,這黑龍竟變本加厲起來!清闕本是鬱攸神君轉世,論修為已可順利渡劫再返天庭,現在形神俱毀,風神對此就冇有一絲慚愧嗎?”
明晨已帶著太虛道長走完第三層,昂首望瞭望,道:“上麵倒是有些寶貝,道長若不嫌棄可與我一起上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