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誌高氣的哇哇大呼,可論口舌他如何是盛紜的敵手,又被諷刺了好幾句。
說完再次給世人福了福,然後便揮袖而去,孫誌高急著拿袖子擦臉,耳邊傳來悄悄的恥笑聲,恨的要命。
盛紜輕笑一聲:“喲,這都考了幾次?連個舉子都冇撈上,還參人呢;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盛老太太道:“不如我們各退一步,就讓他們和離了罷,當初淑丫頭帶去的陪嫁,留下一半在孫家,也算全了你我兩家一番人緣,如何?”
當初大老太爺寵妾滅妻的事兒但是遠近聞名,凡是上點兒年齡的人都曉得,在坐的耆老都是顛末那事的,目睹著偌大的產業一點一滴被抵儘當光,這件事情被無數家長拿來做典範案例怒斥兒子少逛青樓之用。
李氏一揚手中的契書,冷哼道:“陪嫁票據在此!我可冇拿你們孫家一針一線,倒是少了幾千兩銀子和很多金飾,也算了,便當作是我兒住你家三年的花用罷!哼,你若不平,要打官司,我也作陪!”
不過淑蘭冇有明蘭這麼想得開,聽到這裡,她空曠的眼眶終究落下滾滾淚水,掩著嘴唇無聲的抽泣起來。
盛紜大笑出聲,指著笑道:“我雖不是讀書人,但也傳聞過‘見雕欄思駿馬’,既然我侄女這般惹你的眼,你又何必留著她的東西?豈不睹物思人,哦,莫非——”盛紜拉長聲音,一臉恍然大悟,“莫非我們宥陽第一大才子捨不得財帛?嘖嘖,這可就太俗氣了喲。”
大老太太俄然打出悲情牌,孫氏母子立即摸不著腦筋,隻聽大老太太暗澹著神采,持續道:“虧的祖宗保佑,各位叔伯父老攙扶,我們母子這些年熬出了頭,這才贖回了祖宅,我閉上眼睛對得起地府之下的列祖列宗,老婆子這裡謝過諸位了!”
李氏又道:“陪去盛家的下人都是家生子,我們現在是兩家人了,也不好叫人家骨肉分離,如許罷,我將銀子補齊了,人就一個都不留了。”
孫誌高大怒,轉頭與孫母道:“好個權勢的老貪吏!前幾日還與我吃酒評詩,本日便翻臉不認人,待我考取了功名,當狠狠參他一本!”
孫誌高還在笑,淑蘭驀地一個轉頭,目光熾火氣憤,看著這個她曾仰賴以生命的丈夫,這幅嘴臉現在竟是如此令人作嘔,她用力吐出一口唾沫,重重的吐在孫誌高臉上,然後看著氣急廢弛的那男人,悄悄道:“你這好色忘義,無德無行的小人;多瞧你一眼都噁心。”
孫誌高看著淑蘭枯黃的麵色,忍不住輕視道:“你無才無貌,本不與我相配,當初便是我家許錯了婚事,現在這便好好去了,今後配個殺豬種地的,可要賢惠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