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府的仆婦仆人無不噤若寒蟬,到嘉禧居回話都戰戰兢兢,邵氏嚇抱病倒,秋娘嚇得閉門不出,嫻姐兒隻敢冷靜抽泣,蓉姐兒摟著堂妹,悄悄在旁耐煩安撫。
兩個貼身大丫環各斷食指一雙,割去雙耳,而後賣往北邊苦寒之地為奴;四個三等丫環每人二十大板,是家生子的,連同其家人一齊攆至莊上做粗活,永不準踏入侯府一步。
顧廷燁連眼皮都冇抬,隻在內心嘲笑。這些大房的甲等奴婢,哪個不知他與顧廷煜的昔日恩仇,靠著明蘭的良善,方能持續過著有頭有臉的尊敬日子,外頭的家人還能仗侯府的勢做買賣,可到要緊關頭,卻冇一個有知己的。
她本身冇嚥氣,卻讓很多彆人嚥氣了。
張氏彷彿在看非常好笑之事,戲謔道:“至於不至於,不但我不曉得,誰又能打這包票。到是你,如何待你侄女的,薛大師和鄭家也好,旁的親朋也罷,人都有眼睛。”
張氏抱著小阿圓悄悄拍著,按捺不住愛好之色:“嘖嘖,將來給這孩子說親的不定踏破門檻呢……哦哦,好孩子,今厥後伯母家找望哥兒頑,小兄弟倆一道讀謄寫字……”
邵氏的錯處不好明說,顧廷燁乾脆就不說了,直截將伴其多年的媽媽和管事媳婦四人拖出來,當著邵氏的麵重打三十大棍,並罰冇銀米三年。罪名很隱晦——動亂之時,冇能好好‘奉侍’大夫人,導致大夫人‘到處亂跑’,幾乎‘釀出禍事’。
明蘭吸了口氣,艱钜道:“不至如此吧,這裡頭我清楚,嫂嫂她冇這膽量……”在張氏希奇目光的高低打量下,她愣住了嘴。
顧廷燁在前頭殺戒開得一氣嗬成,毫偶然理停滯,明蘭憂心忡忡,想邵氏到底是亡兄寡妻,顧廷燁對她如此不客氣,會否有礙外頭名聲,“早知如許,還不若我來做這個惡人呢。”
“……這回你可遭了大罪,瞧你現下模樣,燈籠似的風吹就破。”藉著酒勁,張氏莫名傷感起來:“女人就是刻苦的命,生兒育女,相夫教子,不是血,就是淚。”
張氏見她拙拙呆呆的模樣,好笑得擰了把她的耳朵,“才幾年工夫,好多人都記得呢。顧家大爺臨終前當著滿屋人說死了決不要嗣子,可你嫂子不見得樂意呀。若那頭在這事上做文章,焉知她不動心?得,這事恰好對上了,現在外頭傳得可努力兒呢。”
頭一件,便是誇獎保護侯府的莊勇和仆人,每家分賞銀子不說,幾家死了男人的,乾脆發還良籍,並贈以地步,若家中有適齡的子侄,還能去軍中當差——這麼一來,不但那幾家感激涕零,旁的人家也都看著眼饞,無不盛讚主家厚恩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