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也是唏噓不已。
謝昂更加不敢。
她顫聲道:“曼娘,她……她瘋了……?”
眾兄弟從不敢隨便跟他打趣,冒昧。
當時有個羞怯的鄰家女孩,紮著紅豔豔的頭繩,模樣清秀,暗中戀慕著顧廷燁,常來送些衣服鞋帽,車三娘覺著她品德不錯,既然顧廷燁死活不喜曼娘,便想等那趟買賣返來,把這女人說給他為妾,好平常服侍。
女孩次日就投湖他殺了,紅色的頭繩漂在水麵上,很久纔下去。
好久以後,謝昂纔不測得知本相――是曼娘誆那女孩深夜出去的。
昌哥兒是顧曼二人間獨連續累,這會兒死了,曼娘能善罷甘休?
當初他還悄悄戀慕過,想這位顧大哥就是有福分,哪怕流落江湖,也有紅顏知己相隨,可這一起看來,倒是愈發心驚驚駭――這哪是紅顏知己,的確是索命借主!
謝昂歎口氣:“也不算髮明,實是……”他停頓了下,彷彿在想如何說話。
謝昂跟從顧廷燁多年,存亡陣仗也見很多了,現在卻紅著臉,擰動手,活像個剛過門的小媳婦,隔著屏風給明蘭行過禮,綠枝給他搬了把凳子坐,高高大大的小夥子,偏身隻敢坐一半,那姿式彆提多清秀含蓄了。
謝昂低低道:“是。已化了骨灰,請背麵的公孫先生帶返來,到時再入土下葬。”
鬍子皺眉道:“既餓了,為甚你不喂?”他還記得發展子時,頭兩個月多數是明蘭喂的。
曼娘飽含熱淚:“二郎,我來與你存亡相隨呀!哪怕死,我們也要死道一塊兒!”以及諸如此類的肉麻話。她並不知前日大勝,隻道聽途說,還覺得張顧雄師是龜縮在西遼城中。
“不,不敢……小的……親戚,怎敢?”謝昂頭都不敢抬,明顯隔著屏風甚麼也看不見,他卻死活盯著本身的腳尖不敢動。
“那曼娘呢?”明蘭吃緊道。
顧廷燁於他,可謂半師半主,他既畏又敬。
“不不,不必……我娘說,叫我多跟侯爺幾年……眼下就好,就好。”謝昂一邊推卻,一邊在肚裡哀怨侯爺為甚給他攤上這麼個差事,主母和侯爺的前任外室――多難堪的話題。
“謝小兄弟,彆拘束了,你跟侯爺這麼多年了,就跟自家親戚普通。”明蘭儘力放柔聲音,詭計使他輕鬆些。
侯爺這時纔開口,很安靜的:“說完了?那麼我說。當初我跟你說過,倘若你再敢進京,再敢去膠葛明蘭,我叫你這輩子見不著昌哥兒。我的話,你記取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