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腳的處所可找好了?如果有效得著的處所,必然找我。”盛老太太目露傷感。
時下,很多公侯伯府或世家望族時髦請些宮中退出來的老宮人到家裡來教養女兒端方禮節,明蘭的瞭解是增加女孩的附加值。
這位孔嬤嬤話說的很慢,但冇有讓人感覺疲塌,話也未幾,但每句話都恰到好處,讓旁人都能聽的出來,恭敬又適意,明蘭在一旁看了非常佩服。王氏和華蘭本來覺得會來一個峻厲的教養嬤嬤,已經做好刻苦的籌辦,冇想到孔嬤嬤竟然如此和藹可親,歡暢之餘,更感激盛老太太。本來王氏早已備下了孔嬤嬤住的屋子和使喚的下人,可孔嬤嬤委宛的表示想先在壽安堂住一夜,好和老太太敘話舊,王氏天然從命。
孔嬤嬤瞪眼:“那是天然,冇聽過好性命不長,禍害遺千年麼?”
盛老太太被噴的一頭一臉的唾沫,又無可回嘴,終究有個話題可說,忙道:“對了,你瞧我那明丫頭如何樣?”
盛老太太正色點點頭,孔嬤嬤方道:“我曉得你冤枉了半輩子,奮力拚搏卻也不過是人亡情逝,因是涼透了心,也不肯再嫁,隻守著盛家過日子。可我問你,你另有多少日子可活?”
笑了半響,盛老太太一邊擦眼淚,一邊伸著脖子往梨花櫥那邊看,被孔嬤嬤拉住:“彆看了,吵不醒你的小孫女,她不是喝了一整碗安神湯麼?如果醒了早有聲響;快返來,我有話對你說。”
當夜,孔嬤嬤睡在盛老太太暖閣裡。
孔嬤嬤不耐煩的揮手:“少給我裝蒜,剛纔一頓晚餐,你往她碗裡添了幾次菜?隔一會兒,就叮囑一句‘明丫兒,多吃點兒’,再隔一會兒,再一句‘不準挑食’,她往哪個菜多伸一筷子,你身邊的房媽媽就悄悄記了,你當我是瞎子!才兒她睡覺,你把我撂在這裡半響,定要看著她吃藥寢息,估計等她睡著了纔來的吧。”
“昌大報酬官明正,管理德方,在京中也素有耳聞,現在兒孫合座,府上的少爺蜜斯都芝蘭雪樹普通,老太太真有福分。”孔嬤嬤含笑著說。
盛老太太笑道:“你還是老模樣,瞧著恭敬,內裡卻落拓不羈。”
“甚麼不輕易?”孔嬤嬤豁達的笑了,“我這輩子經曆的比凡人可出色,不說吃過的用過的,就是天子我就見了三個,皇後見過五個,後妃朱紫更是如過江之鯽,也算是開眼了!還能衣食無憂的活到花甲,冇甚麼好抱怨的;倒是我那mm,嫁人,偷人,給妾室婆婆下毒,被休,一輩子弄的申明狼籍,我那後孃為她傾家蕩產,最後得誌而死,我可比她們強多了。”說著嗬嗬笑起來,“當初聽到這動靜時,我可偷著喝了一整瓶老窖慶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