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著趣兒安撫她道:“再不出去幾次,我就該老了……”
他瞅我半響,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然後特地將馬放慢了步子,靠近我耳朵奧秘地說道:“我曉得你在想甚麼了,”說罷,偷偷伸手指了指皇太極的背影,“你在想他!”
他笑得開朗,皮膚略黑,長得倒還渾厚,“該不會是在瞧八阿哥吧?”
“好。”
“咳,我就是作個比方,”我心虛地擺手道,“我哪能瞧不起女人呢。”
我呼吸一窒,正白旗……褚英的正白旗,本來竟是給了他。那留守城中的,又是哪個旗?
我被他的手勁給嚇怕了,趕緊側身一避,他的手撲了個空,臉上儘是猜疑。
姬蘭一聽,竟是神采刷白,隱晦道:“那裡能說得老……”
我持續裝:“建州興亡,墨客有責。”
“啊?”說實話,對這個臨時的稱呼我另有些不適應。
“怪我,嘴巴冇得堅固。”
是的,我記得這個味道,淡而不失香醇,彷彿桂花釀的味道,初見他時的味道。我苦笑著,本來這個天下上,真的有一種東西,叫做時過境遷。
“咳,像甚麼?”
姬蘭……也該放她出嫁了。接踵而來的事情,讓我一向忽視了姬蘭的存在。女人家的歸宿,便是男人,這是我來到當代後看明白的第一件事情。年紀大了,就算是找到一門好人家,今後的餬口也會如履薄冰。從我入城起,她便一向在照顧我起居,六年之久,我不能再無私地留她了。
“你多大了?”
我吞吞吐吐:“冇……咳,冇有……”
……“敗在宦海,或是葬身疆場,結局都是一樣的。”
他臉上有些微醺的紅,緩緩吐氣道:“返來了……”
“你帶哪一旗?”
“我看你老是發楞,怎的?家裡有事啊?”
“十六日。”
不曉得是不是比來神經嚴峻和表情壓抑形成的,我發當明天脫口而出的臟話特彆多。並且和麪前這個正白旗小卒是越聊越上道了。
“冇有。我們另有多久到烏拉?”我已經有些疲憊了。
他猜到我的疑慮,緊接著道:“父王留了十牛錄的正黃旗守城。”
他半天冇有吭聲,一向在看我的神采,最後才微垂眼瞼道:“……正白旗。”
我本是倦怠到了頂點,不肯多說,頓了頓,又還是開口道:“出征的日子定在甚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