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韃子被我們關在關外,怕他何為……”
我是我,不是任何人能夠代替的。歸正我是孑然一身而來,大不了再孑然一身地歸去。空空而來,空空而歸,不過如此。運氣要耍我,我就接招便是,這纔是我應當有的姿勢!
我是顧念著他一起上挺照顧我,才與他開了個半冷不冷的打趣。
不過這話和一個連金庸是哪根蔥都不曉得的當代人說,即是對牛操琴,自討敗興。
“你如何曉得?”
奴酋、建匪、韃子、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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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亦都臉上緊繃的神采這才送下來幾分,畢竟為人父母,擔憂後代安危也是再天然不過的。南大門換了守夜的衛兵,恰好是額亦都的部下,因而我們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了赫圖阿拉城中。
一旁的額亦都輕咳一聲,想是曲解了我與褚英的乾係。
“我從山中來,帶著蘭花草。
“你如何看?”
酒暖肚腸,感受著劈麵而來的夜風,感受心中安靜了很多。
轉眼春季到,移蘭入暖房。
“不消管孫帶格格嗎?”
“兄妹如何了,知遇之恩如何了?”
他晃晃酒罐,也許是酒的原因,他臉上竟有些紅暈。
我不知如何作答,明白,卻又不能明白。
“傳聞那奴兒哈斥,籌辦兼併海西女真,這韃子如有朝一日驅兵南下,若這遼東無李成梁坐鎮守,隻怕如同當年那靖康之恥普通……”
“哼,那奴酋也不過期一介鼠輩,要他有那南下之心,隻怕也冇那膽!那女真各部,唯有葉赫他不敢妄動,建匪清楚是驚駭我大明朝,你瞧他現在,可不還是年年得給我大明朝貢嗎……”
我抓緊了他腰間的錦帶,像是在對本身說,“有甚麼好怕?”
我有些訝異,他聽不懂巡撫門前那幾個官吏的對話,又如何曉得該計乃是李總兵所出?
“有女同業,顏如舜英。”
等候春花開,能將夙願償。
我半撅著嘴,“咳,你這是誇我還是在貶你mm?”
我白他一眼,調侃道:“想你的風騷賬!”
我死死地咬著嘴唇,心中五味雜陳。原覺得聞聲這些褚英,應當臉上儘是屈辱和氣憤地拍案而起,或是雙手握拳,青筋暴起。但是他卻隻是淡然地吃著酒,穩坐如山。
蘭花卻仍然,苞也無一個。
真是……孽緣。
耳中填滿了這些喧鬨的聲音,這些刺耳的詞彙……的確,這女真未入關前,的確被稱呼為蠻匪。作為一個漢人,這些非常平常的字眼,現在擱在褚英耳入耳來,我難以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