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的局勢讓狄飛驚肩上的擔子一下子沉重了很多,不但要臥薪嚐膽,乘機複興,摧毀金風細雨樓,還要護佑麵前這個女子,六分半堂的大蜜斯......雷純。
構和隻是一個幌子,兩邊心知肚明,這是分凹凸,決高低的關頭一役。
“至於清閒侯,既然不跟蔡太師是一起人,而又如此得聖上寵任......嗬,一山不容二虎,牴觸爭鬥已是預感當中的事兒。”
狄飛驚點頭道:“按照堂內彙集到的諜報,已經能夠推斷出一個究竟,太師已經落空了聖眷,而代替他的恰是清閒侯,對於這位侯爺,聖上明裡暗裡都偏袒的很。”
斬釘截鐵的說完了最後一句話,狄飛驚又似想到了甚麼,情不自禁的眯起了眼睛。
雷純美眸光彩明滅,心領神會道:“狄大哥說的風但是來自於廟堂之上?”
雷純聽罷,幽幽的歎了口氣,狄飛驚極長於以小觀大,見微知著,由他推斷出的結論冇有一次錯過,此次想來也不例外。
花前,月下。
狄飛驚眸中暴露讚成之色,不由暗忖:大蜜斯聰明過人,一點即通,假以光陰,必不會弱於雷總堂主。
她想了想,櫻唇輕啟,柔聲開口。
“盛極而衰的例子自古有之,目前的六分半堂,或許就是明日的金風細雨樓......”
許是雷損做過的孽實在太多,天理昭昭,因果循環,三堂主雷媚竟然是金風細雨樓座下四大神煞之首的郭東神,告急關頭,一劍刺殺了雷損,導致打算功虧一簣。
垂眸諦視著冇有掌燈的左手,狄飛驚目光一凝,心中俄然生出了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想。
勝,則乘風扶搖直上;敗,則永無翻身之地。
盞琉璃色防風掩屏紗燈下的手,白淨苗條,骨肉均勻。
“落空聖眷,對於蔡太師而言是一個非常傷害的信號,像他這般站在顛峰上的人物兒,一旦摔下來,粉身碎骨都是輕的,而依著他的性子,任何威脅到他職位權勢的人,都會毫不包涵,狠狠碾碎。”
這個猜想讓他腦海為之一震,深深的吸了口氣。
狄飛驚說著說著,俄然抬起手來,五指伸展,像是在感受著甚麼,過了好一會兒,再次開口:“不過,現在颳風了,樹欲靜而風不止,將來的局勢絕對不會答應我們沉寂下去。”
一人掌燈,掉隊女子半步。
狄飛驚低著頭,垂著眼,眸中含著一抹柔情。
江湖上運籌帷幄,平靜自傲的狄飛驚,麵對身前這個觸手可及,但又像是隻存在於夢中的女子,永久都是謹慎翼翼的,心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