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斷了女主神的話,道,“男女之間的豪情,哪有一蹴而就的?”
“鄙民氣有所屬……”
雪榕似是已經風俗了決鶴這冷酷的態度,轉而又道:“你就彆順從了。天命不成違,你的情劫就是我。我感覺咱倆很班配嘛,你當過魔君,又修成半神之體,而我也不輕視魔族,乃至跟魔族有過合作。”
他一襲白衣似雲,唇角的笑容彷彿初雪,極清淺的回了一句:“無妨。”
雪榕樂顛顛兒地跑疇昔了,用手刨了個小坑,把桔梗花的種子埋了出來,“長生之門的生命之力,在此地有所殘留。滋養花種,定然長的更快。”
不過她很高興。
決鶴見她那副嚴峻的模樣,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和順的弧度:“放心,不是死種。就是人間最淺顯的花種。”
他獨一想到的就是,樓月和夙絕,甚麼時候會殺到神界來。前些日子,他看到雪榕跟紫珂通過封世鏡聯絡,紫珂這顆暗棋,已被夙絕和千城澤發覺,估計已經成了棄子。
決鶴想了想,從袖子裡取出一粒桔梗花的種子,遞給了雪榕,道:“你把它種下,不成用法力催熟,任由其發育發展,比及桔梗著花的時候,我就跟你結婚。”
可究竟證明,她的思疑,是多餘的了。
“屁!”她怒。
決鶴不答,眼睛卻瞟到了那把開天巨斧之上。
決鶴冰藍色的眸子微眯,問道:“你當真捨得?”
不然,又如何會這般姑息她?
就是這個東西,害了樓月嗎?
“哎。”
雪榕使了個神之術法,把神界無窮無儘的冰原,都熔化了,雪水上天盤,萬物復甦。接下來的七日,她使出主神的創生之力,締造出了無數的草木植物。
雪榕迫不及待地從決鶴手中搶過桔梗花的種子,探入一絲靈力,謹慎翼翼地查抄著。
他輕撫了一下木雕上拿道深切的劃痕,手心一道冰藍色的光芒閃過,木雕化為齏粉,消逝於空中。
這是他最後能為夙絕和樓月做的事了吧。
決鶴伸出一指,指向昔日長生之門地點的深坑。
“我說好。”決鶴伸脫手來,對著開天斧,騰空一抓,千丈的玄色魔斧,刹時化為兩米長,飛於他手中,握緊。
她喜不自禁,伸出雙手,勾住了他的胳膊,蹦蹦跳跳的就像一隻歡樂而有害的兔子。
他一聲輕歎,這是他第一次在雕鏤中失誤,表情有點難過,“對不起,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