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稷手指忍不住顫抖一下。
他已經熬過了最苦最掙紮的光陰,即便現在前路未知,但重來一世,怎還能像疇前那般行屍走肉般的活著。
在最誇姣的年紀死去,重回掙紮的時候,一次又一次體味滅亡的痛苦,麻痹而倦怠。
他站著,沉默好久,唇角俄然一勾,便看著鏡子中的人笑起來,精美桃花眼灼灼生輝,眼角微微挑起,襯著淚痣的朱硃色彩,端的是肆意明麗。
他俄然發明,本身每一世竟然都是死在了二十四歲生辰前夕!
掌心的黏稠感愈發沉重,燕稷咳著,逐步覺著麵前的氣象漸突變得恍惚,他偏過甚,視野在窗外夜色和模糊燈火上逗留好久,半晌,悄悄閉上了眼睛。
燕稷垂下眼,再次重生回即位這年,他冇覺著歡樂,隻覺著滿心怠倦。
倒不如說是想看看即位後的本身是否還像疇前那般好拿捏。
可那些曾經。
第三世,沉浮朝堂,不想疇前一向視為親厚的王叔竟然藏有禍心,勾搭赤方,燕稷發覺時為時已晚,重蹈覆轍。
燕稷冇想到他還能再醒過來。
窗外日光晴好,輕風輕拂,桃花灼灼其華,燕稷悄悄看著,眼眸波瀾不驚。
現在是第四世。
邵和刹時紅了眼眶,聲音帶上哽咽:“陛下……”
第二世,穿成大啟太子,即位後不諳帝霸道,庸碌八年,最後北方赤方於年關之時破京,燕稷在宣景殿大火中合上眼睛,再睜眼,發明本身重生回了最後即位的時候。
燕稷卻俄然想起上一世的最後,他在一片昏黃中見到的曾經姿容明麗的本身。
第一世能夠說是不測,第二世第三世是他無能,可第四世大啟昌隆安平,他雖幼年體弱卻也向來無病無災,但就在那麼一年俄然就得了不治之症。
邵和看他神采不如之前慘白,很快歡暢起來:“方纔已經叮嚀禦膳房做了些平淡食品,陛下想來會喜好。”
燕稷閉上眼睛,將之前幾世的點點滴滴細細回想疇昔,從開端到結束,生存亡死,每一世走過的路都不大不異,若要說獨一共同的處所,也就是……
燕稷伸手在銅鏡上少年眼角淚痣上悄悄拂過。
“這事我也傳聞過,這,算了,都彆說了,還是但願陛下能早日病癒吧……”
他此時髦是稚嫩年紀,還未見過太多詭譎,有敞亮的眼眸和潔淨的心,與幾年後沉穩內斂的人完整分歧,但話嘮的弊端倒是一點冇變。
說著,他上前一步,將手中披風給他繫上,道:“陛下,本日天有些涼,還是要多穿點,大病初癒必然要重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