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住了,嘴張了又張,好一會,才說:“阿孃…”有這麼教孩子的嗎?讓我趁著本身那高貴無匹的親爹媽在場,去欺負人家?再說,平常誰敢欺負我?便是韋欣,也不過是一時對勁,略微那麼失色了一下罷了,事已至此,我連順帶著欺負她一下的表情都已經冇了,完整隻在擔憂本身待會會不會丟人――不曉得現在再說身材不舒暢,還來不來得及?
母親隻是笑:“阿耶阿孃和你阿兄可不能陪你一輩子。”見我要焦炙,又點點我的頭:“你彆急,你阿兄要出閣,今後你也是要出去的,要開公主府,還要…嫁人。”
高長齡笑了下,內裡含著些許慈愛:“如是,某便將代王昔日用的球杆取來罷。”
高長齡滿臉不附和地說:“娘子可貴下一次場,球具怎能隨便?”又笑嘻嘻問:“諸位小娘子有甚麼愛好,都可說與某曉得,某好去籌辦。”他問的是世人,看的倒是崔明德,崔明德搖點頭:“我不了局。”又對獨孤敏笑道:“久聞阿敏是剛猛一起,怕是要選重些的杆子?”
我當然曉得這個事理,隻是母親這麼直白地說出來,還是小小地打擊了一下我:“阿孃這麼說,彷彿我一點本領也冇有,端賴公主的身份似的。”
她說“嫁人”二字的時候神采有點奧妙,看著我的神采像是內心已經有了人選似的,我嚇了一跳,扯著她的袖子說:“我就不,我就要一輩子和阿耶阿孃另有阿兄們在一起,我不要公主府。”開打趣,我才十二歲,還是虛歲,這個年紀在我來的阿誰期間還是小門生呢,再說我阿誰還冇來呢。
“當然,你如果勝了,我們必是有犒賞,但是你切不成覺得這犒賞是因你勝了,而要記得,這犒賞是因你是我們的女兒,是公主,我們偏著你,以是天下人也偏著你,倘如有一日,我們不偏著你了,天下人也就不偏著你了,懂麼?”母親不等我反應過來,已經又丟過來一句話,再次把我嚇了一跳,罕見地用了尊稱:“母…母親。”
我全然想不到戔戔一件小事,卻將大唐天下最高貴的一對伉儷都轟動至斯,頗覺赧然,隻是母親既已開口,我也隻能慢吞吞地登上她的輦,與她並排坐著。
一待起駕,母親就摟了我問:“你這小惡棍,一貫是能臥便不坐,能坐便不走的,如何俄然想起打球來了?”
我當然不能說我起先隻是想欺負一下韋欣,且現在這類情勢,勝負早已成了定局,韋欣反而是無關緊急的了,因而吐吐舌頭,挽著母親的手說:“爺孃兄長們都會打球,就我不會,到了旬休的日子,你們都忙,隻要我一小我,太無趣,還是學學打球,今後還能夠跟阿孃阿耶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