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真的很落拓,不愁吃穿的根本上能夠每天過得如此懶惰落拓,對李夙來講便是莫大的福分,他越來越珍惜現在的餬口,剛來到這個年代時腦筋裡冒出的一絲絲建功立業的野心,早被現在幸運的懶惰餬口消磨得乾清乾淨。
自倉頡造字以來,中原漢字比文明更淵遠,有了羊毫以後,漢字的字體愈發多變。貞觀年間,最風行的字體莫過於飛白體,不管朝堂還是官方,皆以飛白為主。
不過李素的弊端卻還是被郭駑拿捏住了,李素的字寫得太臭,郭駑實在忍不下去,因而每天在書院裡,彆的門生點頭晃頭子曰詩雲的時候,李素總有特彆的虐待,郭駑給他特製了一個小沙盤放在桌上,又很慷慨地把本身保藏的很多字帖拓本進獻出來,讓李素專門練字。
裊裊炊煙在傍晚的餘暉裡搖擺而上,金色的殘陽鋪灑在河麵上,李素看著遠處自家廣袤的地盤發楞。
長孫無忌笑道:“哦?你爹為國交戰疆場多年,軍功彪炳,天下皆知,可老夫與你爹瞭解數十載,怎從不知你爹竟有‘飛將’之美稱?”
他現在才發覺這筆買賣做得倒黴落,早知如此,應當讓那小子逐字逐句解釋一遍再放他走纔是。
對於一個寫字其臭非常的人來講,有資格挑遴選揀嗎?
長孫無忌也懶得計算程咬金的口無遮攔,笑道:“好,老夫且問你,‘但使龍城飛將在’此句,‘飛將’所指何人耶?”
被長孫無忌這故鄉夥逼到這個份上,程處默硬著頭皮乾脆放開了編瞎話:“有天我爹喝多了,單獨爬上家裡的房頂撒酒瘋,撒了一陣從房頂跳下,一頭紮進後院的水池裡,今後我爹有了‘飛將軍’的雅號……”
“噗——”堂內統統人全數噴了。
“飛將,飛將嘛……”程處默被逼得黑臉出現紅光,遊移半晌,眼角餘光一瞥,指著程咬金道:“飛將天然是我爹!”
因為李素的一首詩,幾位國公名臣名將打成了一鍋粥,而李素渾不知情,悠然地在承平村過他的太常日子。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兒子會打洞,話糙理不糙,從遺傳基因來講,老混蛋生小混蛋纔是天經地義,程處默是個甚麼性子,長安城裡誰家不曉得?魚肉百姓倒不至於,卻也號稱長安一霸,整日領著國公國侯家的一幫子紈絝後輩吃喝玩樂兼打獵,至於讀書,天然也讀的,程處朗讀書的事蹟比他的長相更出眾,三年氣跑了五位先生,直到現在還隻根基達到認字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