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整天綻放金光的名劍劍鞘上多了一隻手。

他看著麵前的尊者，安靜道：“道家說有為，佛家講因果，佛祖於無數劫前偶動一念便是因，現在你來找我便是果。我們就算不在人間，但畢竟還是在因果當中，不得逃脫。至於道家……”

看似平常的和尚，舉手投足之間卻隱有龍虎之象，寂靜厲殺，令人不敢直視，恰是高居雷峰的那位佛前尊者。

傍晚，在碧波潭水邊，曾書書以一種佈道的體例對著坐在劈麵的李珣和秦無炎乃至林驚羽張小凡等人嚴厲問道。

“若佛行正道，如是當我斬。”

林驚羽一樣深思，半晌後做恍然大悟狀：“我在仙台肄業時，課間放幾片時勢的電影……”

“切！”

兩丈外，一個和尚手拿拂塵，頭上是一層淺淺的青茬，鼻尖頗高，臉部曲線柔潤，雙眼瞳子泛著純純淡藍，看上去不似凡人。

“人間是人的天下，有很多苦處，卻也有很多喜樂，神佛能夠引領人們去修佛修道，但毫不能將本身的設法強加給人間，不然，便是行正道。”

李純陽感喟：“神界光輝無量，那些神靈就算冇法以真身來臨其間，也能夠轉世而來，天機變幻，隻消數十年乃至十幾年便可直追你我，以是的確不能再等。”

“閉嘴！”

他俄然將目光看向小竹峰：“他化安閒……梵天，佛門當中可有專門滅殺天人的手腕。”

“竟然連張師弟都傳聞過，我當初為了練毒功，曾經在那邊餬口了兩年……”

“咳，青雲七景，不看便可惜了。”

“哦，同道中人啊……我家穀主彷彿籌辦搞近似的活動。”

幾聲不約而同的閉嘴讓魯迅學派的少年人惱道：“我就是活潑一下氛圍罷了，你們凶甚麼凶，真過分……”

李純陽搖點頭，麵露嘲笑：“現在殺不了他，他在等一個機遇，我們又何嘗不是，大師都心知肚明，看兩邊手腕罷了。”

青雲門最高的那座山嶽上，青色的衣袍俄然隨風而舞，吼怒作響。

佛前尊者梵天於無數劫前渡儘百姓，掃滅魔氛，世尊讚他有大勇，是諸羅漢之師，當有大菩薩果位，卻不料此尊者交戰無數光陰，脾氣見趨於乖戾過火，一日於佛前直指阿彌陀乃沙門波旬，觸怒諸佛菩薩，被打下凡塵，再曆無量劫，自號百世經綸一頁書。

青衣道人微合雙目，一片平靜，山風滾滾卻隻能吹起他的半片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