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院子中心,兩邊人馬變成了四撥,廝殺混戰,為各自掙命。
衝進兩邊比武的圈子裡,顧青毫無章法地胡亂揮動著長戟,每一次揮動都用儘了儘力,當然,每一次揮動也暴露了無數的馬腳,任何人都能等閒地一劍刺穿他的胸膛。
內心痛得短長,比受的傷還痛,明顯是萍水相逢的友情,可現在顧青卻彷彿落空了很多嫡親的親人普通,他們慷慨赴死的一幕幕畫麵仍在腦海中閃現,與他們的音容笑容一同印進了他的心底深處。
魚翼陣頃刻間換了幾個走位,奇異地閃現半包抄之勢,長矛刺出,死士終究有人被刺中,慘叫倒地。
正在躊躇要不要拾起機弩給他來個遠間隔進犯,俄然聽到死士慘叫一聲倒地。
豪傑們人數越來越少,大家都殺紅了眼,大家都受了不輕的傷。不時聽到有人收回臨死前的慘叫,也不時能看到那些豪傑們臨死前最後的反攻,哪怕是狠狠咬仇敵一口也算。
院子中心一聲慘叫,又一名豪傑倒在死士們的刀劍下。
“請馮阿翁調集村民,將這些江湖豪傑和親衛們的屍首抬回石橋村,請先生尋個風水寶地,厚葬他們。”
殺了平生第一個仇敵,少年們的臉上從嚴峻到噁心驚駭,最後垂垂變得鎮靜起來,膽氣頓時壯了。
包含顧青在內,在村民們將死士圍起來今後,人們清楚地發覺到死士們的氣勢一瀉千裡,頹廢中帶著一股深深的絕望味道,力量已殆,士氣也降至冰點。
一場存亡相搏的鏖戰結束了,結局令統統人都意想不到。
顧青再擋,但是死士的長戟俄然半途變招,戟尖揮到一半俄然愣住,接著轉了個方向猛地朝顧青的胸膛刺去。
武功並冇有那麼奇異,練武的人充其量比淺顯人力量大一些,曉得一些有效殺人的招式,反應才氣比淺顯人快一些。
死士們早有防備,第一刺全都落了空,劉泓又喝道:“變陣,刺!”
“你就任縣令必然做過很多惠澤鄉鄰的善政,以是治下子民都推戴你,以是他們纔會在你危急之時趕來助你,一啄一飲,有因有果,得道者自有天佑。”
公理與險惡,冇人有資格定義,他們隻要一股固執的信心。豪傑們眼裡的天下和宋根生一樣,非黑即白。
盯著死士的眼睛,顧青不動聲色地往左邊移了一步,死士的長戟也跟著他挪動,顧青凝神,手中的長戟俄然猛地刺出,死士舉戟格開,隨即長戟在他手中舞過一道半圓,狠狠朝顧青的脖子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