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春先行了禮,然後不客氣地坐在李隆基的身邊,見楊貴妃笑吟吟地給李隆基斟酒,萬春白了她一眼,道:“貴妃娘娘少讓父皇喝酒,看父皇的肚皮,都像個酒桶啦。”
她成年後仍住在興慶宮,因為一向不肯婚配,李隆基又極度寵嬖她,隻好聽之任之。
“顧青,哈哈,不錯,顧青確切是人才,特彆是能為朕所用,年事不大,可貴的是做人知進退,懂分寸,比李太白好太多了,當主帥也不錯,全殲吐蕃兩萬餘,大唐多年未曾有過的大勝,長安城內至今仍有臣民歌頌顧青的功勞,說來朕的臉上亦有光彩,文武雙全,進退有據,他是朕的霍去病,哈哈。”
楊貴妃獵奇道:“大唐的西南是……吐蕃?莫非顧青所奏的是平吐蕃之策?”
身後的高力士倉猝拍掌,揮手讓歌舞伎和樂工退出花萼樓。
若他在千裡以外的安西得知本身的獻策被天子否了,該是多麼悲傷呀。
李隆基嗯了一聲,道:“朕聽上麵的臣子說,當年的翰林待詔李太白去官出宮後,又作了一首新作,名曰《將進酒》,內裡有一句‘人生對勁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此句尤得朕心,人生苦短,何不肆吾所欲,不枉來世一遭,哈哈。”
李隆基笑了:“冇錯,少年郎果然是銳氣實足,行事大膽,但細心一考慮,彷彿並非莽撞,反而很有幾分事理……”
李隆基深思好久,苦笑長歎道:“這個顧青,戰略如此大膽,遠在千裡以外都能令朕憂愁傷神,朕已垂老邁矣,壯誌早已消磨殆儘,何況要支出的代價太大,說是以大唐國運氣數豪賭一場亦不為過,亂世可貴,朕……實在賭不起。”
楊貴妃歡暢隧道:“既然必勝,三郎為何躊躇呢?便依顧青所獻之計而行不就好了嗎?”
萬春是花萼樓的常客,年事不大但也精通樂律,偶爾興趣來了也與李隆基一同奏鳴《霓裳羽衣》,乃至還為此學了跳舞。
說著李隆基低聲將顧青的平吐蕃策說了出來,說完後二女神情震驚,李隆基的神采卻有些龐大。
說完李隆基看了看楊貴妃和萬春,神情遊移剛要開口,萬春卻搖著他的胳膊撒嬌道:“父皇,顧青在奏疏裡說了甚麼,讓女兒也聽聽嘛,說不定女兒能為父皇出出主張,為君父解憂呢。”
李隆基悠然歎道:“李太白……才調是極佳的,他的詩才說是大唐第一亦不為過,朕一向很喜好他的詩,可朕卻不喜好他這小我,古往今來,恃才傲物者多矣,李太白的張狂名聲,與他的詩一樣名震天下,如許的人在朝堂裡是活不悠長的,以是當年他要去官,朕順勢便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