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月前買下東市四家商店,每日成交的買賣不到十筆,四家店養了近百個伴計賬房,商店已入不敷出,眼看要關門了。”郝東來哭喪著臉道。
接著李隆基又朝安祿山先容道:“此子雖年青,但有一身本領,滿腹才調,前些日還捐軀護駕,救了朕的性命,已被朕封為青城縣侯,左衛中郎將顧青,你二人皆是國之柱石,朕之擺佈臂膀,來,熟諳一下。”
顧青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道:“你好風趣呀。”
安祿山來了。
原覺得本身的演技已臻化境,誰知安祿山更狠,望定顧青,豬尿泡般略顯浮腫的兩眼俄然出現了淚花兒,接著猛地朝顧青跪下,哽咽道:“安祿山在赴長安的路上時便傳聞陛下遇險,多虧顧縣侯捐軀救駕,安某視陛下與貴妃娘娘為親生父母,顧縣侯救了陛下,如同救了安某的父親,拯救大恩安某無覺得報,便以兒臣身份一拜,報答顧縣侯救駕之恩。”
顧青與二人的目光對視,眼神垂垂板滯起來,短短的刹時彷彿靈魂被抽走,隻剩了一具毫無思惟的軀殼。
昨夜裝瘋賣傻演技實在很走心了,但兩位掌櫃明顯不是那麼好騙的,畢竟被他們強行借走了統統的家底,包含封侯時李隆基犒賞的百兩黃金。
高力士一臉笑意來到顧青麵前,果然親身給顧青斟酒,並一絲不苟地履行李隆基的旨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顧青飲了三杯。
顧青明白了:“懷璧其罪,我們四周皆敵是因為我們的貨太好了,擋了彆人的財路。”
郝東來陪笑道:“這段日子跟隆記拚家底,我和老石的家底都拚光了,現在商店上的流水已然週轉不開,侯爺如有閒置的銀錢,不如暫借我們用幾個月,待與胡商做上幾宗大買賣便立馬償還……”
顧青喃喃道:“他是猴兒,我也是猴兒,大師在官麵上的身份都一樣,怕的是那隻猴兒背後另有人……”
說完郝東來肥胖的身子緩慢竄進了配房,很快從配房內取出兩隻梅瓶。
郝東來摸索著道:“少郎君既已封侯,我們又有了底氣,要不……借用您的名頭提示一下他們?”
顧青一看二人的神采便明白,費事來了。
“請你們原地結婚好嗎?還要相互拋多久的媚眼兒?”顧青不耐煩了。
安祿山頓時從桌案邊站起來,高達三百多斤的圓滾滾的身子行動竟然毫不滯緩,起家緩慢抱拳回禮:“胡人安祿山見過顧縣侯,安某為陛下戍邊,蒙陛下不棄胡人身份,委以重擔,安某不過是陛下身前小卒,不敢稱節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