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介點點頭,然後命令親衛騎頓時前扣問。
一旁的王貴輕聲道:“侯爺,那位堆棧的女掌櫃彷彿也是這麼說的,她說吐蕃真正要攻打的是吐穀渾方向的交界處……”
“報仇!為戰死的袍澤,報仇!”
沈田約莫三十來歲,看起來非常慎重,身材魁偉,手裡握著一柄橫刀,捲了刃的刀刃上血跡斑斑,明顯顛末端一番決死的狠惡拚殺,刀鞘也丟了,身上的甲冑少了幾個部位,顯得很狼狽。
韓介笑道:“侯爺想明白了,末將給您烤肉,末將還曉得有幾個混賬東西出征時偷偷藏了幾個皮郛的酒,末將給您弄來,讓您好好享用喝酒吃烤肉的日子。”
眼神交會,已是袍澤。
“親手奪回於闐城!”
…………
顧青搖點頭:“不要自稱‘敗軍之將’,一時得失莫放在心上,於闐守軍不過八千,仇敵有三萬,又是趁夜突襲,小敗亦在道理當中,更何況你還帶返來了大部分的守軍,已經很可貴了。”
這支敗軍,可用!
“沈將軍,我代這些活著的健兒父母感激你,是你把他們從鬼門關裡帶出來了,關中數千父母免了喪子之痛,你是豪傑。”
顧青又道:“現在你們回營房安設,熱騰騰的炊事頓時給你們送來,你們好吃好喝,好好養傷,接下來頓時會有戰事,但願你們的表示不要讓我絕望。”
每一段遺憾或痛苦或歡愉的人生經曆,在落日金色光暈的映照下,彷彿蒙上了一層貴重的色采,每一段都不成缺失。
從太陽變成金黃的夕陽,到緩緩沉上天平線下,一段看似冗長實則長久的光陰,讓情麵不自禁地遐想到人生的經曆。
韓介領命。
轟的一聲,彷彿撲滅了一堆乾枯已久的柴堆,步隊刹時炸開了,顧青能清楚地感遭到一股激昂的士氣正在緩緩凝整合形,從頹廢,到激昂,幾近隻是一眨眼的工夫,整支步隊的精氣神竟然完整不一樣了。
顧青點點頭,眯眼打量沈田。
身經敗仗傷痕累累的沈田,一起上安閒沉著收攏敗軍,運營線路與安西雄師主力會師,經曆了那麼多痛苦慘烈的事都冇能動容,現在卻被顧青的一句話打動得差點流下淚來。
大漠的風景,最美時候莫過於日落。
緩緩環顧四周,顧青大聲問道:“步隊的建製可還完整?有為首的將領嗎?”
說著沈田俄然站直了身子,回身麵朝五千敗軍將士,麵龐猙獰厲聲嘶吼道:“從本日起,給我好好吃好好睡,好好養傷!於闐城,我們要親手奪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