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福還在養傷,珍珠和新來的丫環蘭芷守在房外。
高太醫眸色微動,垂眸說道:“謝大人也是一時情急。”
褪去了初見時的狼狽稚嫩,眉眼間多了冷冽冷酷,就那麼垂手站在內裡朝著這邊看過來時,眸如點漆帶著絲凜冽貴氣,像是能將人看破似的。
“我祖母她們如何樣?”
他轉頭說道:“鬆枝,歸去以後將蕭家脈案重寫一份。”
珍珠趕緊垂著頭,不敢言語。
高太醫看著那孫昌讓人抬著一箱一箱的東西入府,間或還抱著雲錦之類,不由朝著鬆枝說道:“瞥見了嗎,你見過幾個受罰的臣子,還能得這般厚賞?”
謝雲宴命人將東西收好,給了賞銀打發了孫昌他們以後,將東西送去了錦堂院,讓老夫人看著措置,而他這才偶然候去玉磬堂那邊。
高太醫低聲道,“大夫人、二夫人受了些驚嚇,老夫人無礙,倒是大少夫人腿上的傷有些嚴峻,不過已經有人措置過了,好生養上一段時候就不礙事了。”
謝雲宴聞言眸色完整冷了下來,臉上也染上陰雲:“這話是嫂嫂叮嚀的?”
“徐家此次怕是完了,陛下也成心將謝大人斬殺徐振原之事輕拿輕放,以是你記著了,回宮以後不該說的彆說,有人問起就照著我說的去做,免得肇事上身。”
謝雲宴聞言淺然一笑:“承高太醫吉言。”
謝雲宴“嗯”了聲,讓二人起家後問道:“嫂嫂呢?”
高太醫神采有些不大好,“哪兒那麼多廢話?”
“那徐家之人清楚抱著殺人之心,何況謝大人奉旨拿人,徐家企圖抗旨逃竄,謝大人也是一時失手才傷了人道命,跟徐家之人暴虐比起來,謝大人本就無辜,陛下定然不會見怪大人。”
宮中派來的太醫也是熟人,高太醫替蕭老夫人她們診治以後,出來就瞥見立於門前的玄衣男人。
珍珠說道:“少夫人在裡間歇息。”
馬車朝外走時,還冇出巷口就碰到了宮中步隊,駕車的人拉著馬車超旁錯開以後,就對著內裡低聲道:“大人,劈麵的彷彿是宮中的人。”
腳步聲走遠,珍珠才排闥而入,到了蘇錦沅近前:“少夫人,六公子走了。”
“不是冇有行刑,怕是留手了。”
謝雲宴抬眼看向珍珠身後,那邊門窗緊閉,涓滴看不到內裡是否有人,這玉磬堂的大門向來冇有人攔過他,更無人提示過他禮數之事。
他與蕭家也不是第一次來往,與其戳穿謝雲宴憤而殺人的“本相”,倒不如跟他結一份善緣。
那二十杖是為了停歇朝中一些人的怨氣,可其他的,該賞還是賞,該寵任還是還是寵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