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是誰讓你給我下藥。”
杏兒哭笑不得了一句,也隻能停了唸叨,接過那燕窩羹就遞給了翡玉。
碧紗櫥後有人出來,竟然是早該已經去歇息的元福。
杏兒嗔了句:“這但是廚房特地給您熬的,讓您喝了補身子的。”
見蘇錦沅坐在榻上翻書,拿過一旁的絨毯蓋在她腿上,這才瞧著外頭的大雨說道,“這雨也不曉得還要下多久,本年這天要麼不下雨,要麼一下就冇個停。”
“杏兒,把這個給翡玉,讓她吃吧,免得她這麼眼巴巴的望著我,瞧著怪不幸的。”
“嘔……嗚……救我……救我……”
杏兒板滯了一瞬,等明白蘇錦沅話裡意義,手裡緊緊端著碗時臉都青了,咬牙切齒的道:“你竟然敢害少夫人?!你這個吃裡爬外的東西!!”
蘇錦沅笑的眼眸彎起,非常好脾氣的朝著杏兒說道,“正巧我晚餐用多了,這會兒還撐著。”
翡玉卻如遭重錘,結巴道:“少,少夫人說甚麼呢,奴婢怎敢……”
見翡玉臉發白,杏兒不解催促。
她涓滴不敢扯謊,哭聲道:“丹南縣主,是丹南縣主!!”
“奴婢可不跟她爭。”
少夫人常日裡待府中下人並不刻薄,對她們這些丫頭也都很好,從不動輒吵架,偶爾還會賞些東西。
蘇錦沅垂眸看著她狼狽至極的模樣,指尖挑了挑她下巴:“這麼點兒膽量,還敢學著人背主?”
翡玉對上她清澈眼神,趕緊強裝著歡樂說道,“奴婢哪能嫌棄少夫人,隻是這麼好的東西,奴婢還是頭一次吃呢,想歸去再吃……”
對上她那清冷諷刺的目光,而料想中的疼痛並冇呈現。
杏兒先是一驚,很快就聽到蘇錦沅的聲音,“把這東西給她灌下去!”
啪!!
“如何這麼不謹慎?”
夜涼如水,黑沉沉的天氣伴著暴風驟雨,偶爾炸響的驚雷,像是要將天都壓下來一樣。
蘇錦沅神采冷了下來:“元福!”
“奴婢不敢。”
翡玉臉都白了。
翡玉神采赤色“唰”的一下褪了個潔淨。
門前吱呀一聲,翡玉頂著渾身水汽站在門前,手裡還提著個食盒。
剛纔那一場驚嚇,早就已經擊潰了她統統心防,讓她怕極了蘇錦沅,也底子不敢思疑她話中的殺意。
杏兒趕緊上前去接食盒,一邊道:“你如何纔來,珍珠呢?”
“既然聽不懂,那就吃了吧。”
手中先是用力一掐,再猛的鬆開,翡玉就被迫吞嚥下去。
蘇錦沅手中書一合,抬眼道:“甚麼時候了?”
翡玉嚇得惶恐失措,哭聲道:“奴婢冇有,奴婢冤枉……奴婢聽不懂少夫人在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