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笑了笑,果然冇有回聲。
人已經被驛館中的掌吏先領著入內了,隨行的馬車還在安設中。
“宴大人?”驛館掌吏見宴書臣腳下立足,也順勢看去。
……她惱火,“不獵奇。”
玉琢迎上前去,從他手中接過傘。
好輕易到安城,下了一場大雨。大雨過後氣候算是突然涼了下來, 但火線的山嶺路段又被沖斷, 隻能在安城的驛館中多逗留上三兩日。
宴書臣心中瞭然,唇畔勾起一抹如水的笑意,“姨母和老夫人邇來可好?”
解暑是解暑,蘇錦卻嫌有些甜了。
玉琢福了福身,應道,“宴書臣。”
蘇錦笑笑。
“夫人醒了?”玉琢回眸。
蘇錦歎道,你也不嫌膩。
……
那人隔得遠,油紙傘又恰好斜著,遮住了來人的臉。
柏遠便同蘇錦一道在城中逛逛。
安城驛館離城中不遠,馬車緩緩停下。
掌吏點頭,“恰是。”
蘇錦看了看麵前的柏炎和宴書臣兩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宴書臣遂問,“平陽侯夫人,但是姓蘇?”
宴書臣亦朝她看來,眼中好似有容華萬千……
似是聽到宴書臣這個名字,柏炎眸間愣了愣,神采也微微有些非常。
玉琢上前給她沏了杯茶。
蘇錦放下杯盞,玉琢剛好折了返來,將傘收了放在一側,輕聲道,“是嚴州知府宴大人,說是來給夫人問聲好。”
蘇錦撐手坐起,眸間淡淡,臉上掛著一抹都雅的紅暈,“下雨了?”
越往南邊走, 山嶺越多,馬車越不好走。
蘇錦回了房,寬衣歇下。
玉琢便換了晾涼的白水來。
苑中煙垂淡淡,似是有平城那種江南水鄉才特有的美好。
……他不由歎道,“也是,萬一哥哥生得太都雅,你看一眼就想以身相許了呢!”
……她隻想好好懟他,“誒,這世上最都雅的人叫宴書臣,人都雅,聲音也好聽……”
也好。
掌吏又驚奇了幾分,應道,“回大人,這驛館高低喚的都是一聲夫人,至於夫人姓甚麼,下官便不曉得了。”
蘇錦側身躺在床榻上,也不消玉琢在一側扇扇,很快便入寐。
聽聞姓宴,蘇錦瞥目看了看。
“平陽侯……”宴書臣遊移,“柏炎?”
宴書臣正欲開口,苑中的青石板上有腳步聲傳來。
蘇錦嘴角勾了勾,“去請宴大人。”
宴書臣不消猜,也曉得他的身份,遂而拱手,“下官宴書臣見過平陽侯。”
雨勢不大,苑中有凸起的青石板路,腳下不會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