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炎抬眸看向她。
分開柳家的頭一天,雨過晴和,她似是早前便想過量回,卻未想到過會是在遠洲驛館。
柏炎方纔那聲‘夫人’怕是讓區廷曲解了,她目光瞥向柏炎,柏炎會心‘得救’:“夫人害臊了,你且去吧。”
蘇錦瞥了眼屏風後,確切掛了件月紅色的新裙衫。若不細看,那裙衫的色彩和款式都同她昨日那身相仿,旁人見了亦不會多想了去,亦省去了後續很多費事。
白巧認出是柏子澗的聲音。
蘇錦愣住,他如此直白開口,她卻不好回聲。
白巧眉頭微挑,不知他何意。
不知但是錯覺,她總覺柏炎讓柏子澗來苑中,說是要尋人去柳家取她貼身的東西,但實則,是讓人去看老太太,讓她寬解。
柏炎……
柏炎開口喚她,蘇錦隻得順著曲徑踱步上前。
柏炎話音剛落,區廷和蘇錦兩人都怔住。
那人模樣有些偏凶,蘇錦心中顫了顫,也纔看清,暖亭中的石凳上還坐了小我。
她昨日是回身大步離了柳府,英姿蕭灑,實則卻身無一物,也未曾想過當下要去那邊。
他音色微沉,卻擲地有聲。
蘇錦心中也鬆了口氣。
隻是纔將鬆了口氣,就聽一道嚴厲而粗.壯的聲音,“誰在那裡!”
……
明天府中出了這檔子事,許是本日已傳開,王惠氏和陶二奶奶這頭如果傳聞了,也應是要去柳家的,許是還冇這麼快罷,她眼下去該當還來得及。
柏子澗的穿戴打扮雖不閃現,但白巧自幼在蘇家奉侍,常日裡出入府中的多是軍中之人,白巧亦猜得出來柏子澗是軍中身份。
王惠氏常日裡待蜜斯親厚,陶二奶奶也同蜜斯交好。
他聲音慣來不大,卻擲地有聲。
蘇錦微微歎了歎,雙眸再次空望著半空中,思路在滿盈的水霧氣味裡發酵著。
她莫名想起昨夜她貼在他胸前,他胸前的暖意,另有那句降落卻不容置喙的,我一向當真。
見他們淋了雨,又讓苑中備好了熱水。
眼下既是已經從柳家分開,該當不會在遠洲城待太久,始終要回平城的。
蘇錦這回完整怔住,才反應過來,柏炎先前那句本就是特地的,她還盼著他得救……
雖說現在蜜斯同柳家和離了,但老太太曾照顧太蜜斯。
他們的說話聲就在屋門外,驛館中苑落又平靜,白巧無需再贅述一次。
區廷卻恍然大悟,遂朝蘇錦再行拱手抱拳禮,“夫人,末將辭職。”
柏子澗在等,白巧快步離了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