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都幾百歲的人了，哎，算了算了，小人不記大人過，到時候我可不幫你收屍。”

邱老頭越說精力反而越好，兩須白眉一抖，又是笑道：“本日見到這徐家小子，還不錯，給老夫作了個揖，不管是何意，老夫都算是徐暄的，哈哈哈……，賺了，賺了。

等北方一穩，也不久嘛，雙管齊下四五年的工夫，如果納蘭天下和徐暄換個位置，嘖嘖，西夏本身難保。”

邱老頭唏噓一陣，又是說道：“這蘇秦之輩啊，就是現在徐暄，謝長亭如許的縱橫家，在阿誰亂世但是風生水起，用天下最小的本錢，做天下最大的買賣，能不短長麼？”

“爺爺不救？”小男孩拽著邱老頭那隻就像樹板一樣的手，皺了皺眉又是毫不客氣說道：“不救那你還喝人家的酒。”

邱老頭口氣懷想，笑著說道：“大秦到今，儒家講究三不朽，立言立德建功，看似簡樸，作為儒生士子，誰不曉得，或者說誰都感覺本身有才氣做到，隻不過到頭來站在浪頭上今後一看，能做到的卻少之又少，眼妙手低罷了。

邱老頭悄悄一笑，手袖一翻，在小男孩還冇重視的時候，中間兩副跪著的乾屍已經化為糜粉，坐在石椅上，這才說道：“可比真金白銀還要真咯。”

撇去當年的成見，老夫也不得不說徐暄目光是真準，當年南下，滅東越，恰好抓在了北齊的癢處，也怪謝家小子口氣太大，一口氣想吃趙晉，定了北方再來徐圖越楚，畢竟江南魚米鄉，西蜀天府國，一個是奢糜帝君，一個不思進取，謝小子手腕和心機都有，也是算準了西夏剛掌權的陳錚冇阿誰膽量下江南撿死魚，萬事有挨次，西夏先主才駕鶴西去不久，說是勞心勞力，實在呐，老夫當年看天相，這紫微星啊但是俄然之際給黯了下去，清楚是人事，想南下總得先顧著自家後院吧，也不曉得這是北齊的緩兵之計，還是陳錚的六親不認啊。

邱老頭昂首看了眼漸次偏斜到地平線的落日，笑著說道：“不過還是不敷，徐暄和陳錚這一對君臣共同得天衣無縫，春秋之戰，真提及來也不但是春秋，而是阿誰疆場以後，都是為了地盤，有地纔有人，徐暄一起攻城略地，一起獲咎人，陳錚看似在替徐暄享福，不過好處也明顯易見，砥礪以後，名聲有了，皇權穩了，再藉機把徐暄一旨賜死，甚麼見不得光的伎倆，也都隨了風塵，百年過眼以後大局已定。

邱老頭自顧自話，捋著發叉的鬍子，小男孩坐在地上，手上捧著一堆疊好的銀杏葉，眼神一眨一眨的盯著邱老頭，他聽不懂，但是記性好，一字不拉的全能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