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氏用柺杖指著青柳的鼻子，低聲罵，“你個見到爺們兒就發騷骨頭軟的小賤貨，再有下次老孃打斷你的腿！”

等統統人退出陳家，大門哐噹一聲關上，皮氏抬起腳就踹在青柳的腿上，青柳“哎呦”一聲撲倒，嚶嚶低泣。

剛用火摺子打著火的陳小暖見孃親出去洗手切茄子，眼睛就笑得彎彎的，秦氏也跟著樂。

秦氏沾滿麵的手指停了停，“弄個浴桶成，但木料咱還是花點錢買吧，總也冇幾文錢，今後我們孤兒寡母還是少出門為好，省的落人閒話。娘是冇甚麼，你和小草今後還要嫁人的。”

秦氏立即點頭，“不消，又不是外人，我們做了你二舅也捨不得吃。”

水土不平？

“還用改啥，直接拎桶水出來不就好了？”秦氏利索地把茄子切好放進鍋裡蒸上，又拿出新買的麵盆籌辦烙餅。

院子裡大黃和小草跑得熱了，小草撩起一瓢曬得暖暖的井水潑在大黃身上。大黃用力一抖，水珠四濺，竟然掛起一道小小的彩虹，一閃而逝。

看著院裡這隻招蒼蠅的騷狐狸，皮氏眼皮往下一耷拉咳嗽一聲，“老身累了，大夥慢走不送。”

秦氏俄然就濕了眼眶，“會說比啥都有效，娘就是吃了嘴笨的虧。特彆是在你奶奶眼睛一瞪，娘就腿肚子打轉，一句話都不敢說。”

“噢――噢！有蒸茄子吃嘍！”陳小草舉著本身的破布娃娃在院子裡轉圈。

陳小暖卻比孃親想很多，“除了二舅，連外公和裡正也一塊請過來，算是給我們暖灶。就算不用飯，請他們過來坐會兒也好。”

倆人傻嗬嗬地笑了一陣兒，秦正田辭了飯，牽著牛車走了。秦氏歎口氣，“你二舅是想給我們省點兒糧。”

大黃眼睛亮亮的，舔了舔秦氏的手，跑到小草身邊插手撒歡步隊。秦氏看著小女兒的笑容，低聲對大女兒道，“小暖，娘真冇用。剛纔你奶奶一句句地砸過來，娘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要不是你頂著，我們仨今後就更難了。”

“汪！”大黃立即跑過來，表示這活兒它完整能勝任。

皮氏一柺杖狠狠抽在她的胳膊上，威脅道，“你的賣身契在我手上，再惹事老孃把你賣到窯子去每天服侍男人，還不起來清算屋子去！”

陳小暖也明白，“等明天吧，我們請二舅吃頓好吃的。”

陳四爺看了看皮氏紅潤的臉，半天冇有說出話，“千好萬好都冇有家好，大嫂在家好好養著，有事兒就讓青柳來跟我說一聲。”

皮氏看著土氣騰騰的院子，再想想繁華的都城，恨不得追疇昔把秦氏母女仨打死，要不是她們，她何至於受這個罪！